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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思思这一跪,周围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许南月静静的看着她,她的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对不起南月姐,那盒火柴是我弟弟的遗物,我不是故意不交出来的,我们家世代农民,真的没那么多钱赔你。”
许南月无动于衷,只把腿从她手里挪开。
路凛连忙去扶她,可她却执意不起。
他头一回在许南月面前冷了脸。
“你满意了?她都说了不是她,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
“是不是在你们这群少爷小姐眼里,我们乡下来的就不配有人权?就活该跪着伺候你们?”
许南月被他的话说的愣住,眼里满是悲痛。
她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他好像在说阮思思,但又不止在说阮思思。
他的话和日记本里的一切重合,全都是对她的怨恨。
可当初她根本不喜欢他,是他被下了药,抓着她不让她走。
她用尽了全身力气都无法挣脱,如今这好像竟成了她的错。
许南月眼眶涨红一片,抿紧了唇看着路凛。
她喉咙像堵着棉花,却仍旧不服输的开口。
“既然在你眼中我是这样的人,那我就如你所愿。”
她俯视着阮思思:
“不想赔钱可以,给我磕一百个响头,那些钱我来出。”
话落,周围唏嘘一片,阮思思也愣住了。
路凛攥紧许南月的手:“够了,思思还生着病。”
许南月拼命咽下喉咙里的酸涩,冷冷看向路凛眼底。
“关我什么事儿,又不是我让她生病的。”
阮思思看着路凛眼神慢慢变冷,嘴角隐晦的勾出一抹笑。
那抹笑转瞬即逝,她脸上重新挂上泪水,身子也弯了下去。
“我磕,只要你别找我爸妈。”
她一边磕一边哭着说对不起,没磕上几个就身子一歪晕了过去。
路凛顿时大力甩开了许南月,扶起了地上的阮思思。
许南月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刚站稳,路凛的话语就像刀子一样刺了过来。
“许南月!你明明知道思思有心脏病,为什么还要刺激她!”
他眼神像是零下的雪,冰的许南月连呼吸都快暂停了,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我以为你和那些人不一样,没想到你也只不过是万千蛀虫中的一个。”
话落,他抱起阮思思转身就走,没再看她一眼。
许南月的眼泪在他转身那一刻掉了出来,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她以为这颗心早在看见日记本那一刻就痛完了,可如今竟然还会因为他的话闷痛不止。
他在许家待了十一年,明明早就清楚她的为人。
可那句蛀虫他却毫不犹豫的说出了口。
好像在他眼中她所得到的一切从来都是啃老得来的。
但他明明看见过她为赶方案三天不睡,为追客户被撞到腿骨折。
那么多个深夜,他为她温咖啡陪她发牢骚,那些心疼原来都是假的。
如今明明是她被阮思思毁了合作,到头来路凛却把一切错都怪到了她头上。
她早该明白,在她和阮思思中,路凛永远不会选她。
手臂传来阵阵的灼烧感,许南月这才回神想起要去医院。
看着出租车渐渐停下,许南月吸了吸鼻子下了车。
可没走两步,她眼前就一阵眩晕,栽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