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悠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陌生环境她睡的很是安稳。
一转头发现两个圆滚滚的白煮蛋卧在盘里,蛋壳被洗得干干净净,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
赵青悠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张纸。
【“青悠,我去帮仓库卸货了,给你煮了鸡蛋,你早饭要记得吃。”】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
以前总听说他很是沉闷,像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可此刻握着这张字条,赵青悠忽然觉得,他不是沉默,只是把心思都藏在了实处。
就像这两个特意煮好的鸡蛋一样。
剥开鸡蛋,她小口小口地吃着,鸡蛋煮的口感温润,刚好合她的口味。
吃过早饭,赵青悠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清晨的风带着一丝丝露水的潮气,吹在脸上十分舒适。
她看了看院子。
只见这院子不大,墙角堆着几捆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墙根处还种着几株月季开得热烈。
一看就是平时都在精心照顾的。
青砖铺就的地面有些地方都已经磨损,看着确实有些破旧,却处处透着干净整洁。
尤其是昨天摆婚宴的地方,原本散落着碗筷和垃圾,此刻也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赵青悠想起昨晚宾客散去时,已是半夜了。
原来他忙到了那么晚。
赵青悠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开始逐渐上升。
她走到井边,打了一大桶水擦了擦院子里的桌椅板凳。
做完这一切,估摸着陆沉舟也该回来了,便转身进了厨房。
陆沉舟这个人很细心,小小的厨房收拾得井井有条,灶台上的油渍也擦得干干净净。
赵青悠打开米缸看了看,又翻了翻菜篮,里面有昨天婚宴剩下的青菜、还有半块鲜亮的腊肉。
她挽起袖子,先把米淘洗干净。
不一会儿,一盘清炒菠菜、一盘蒜苗烧腊肉就端上了桌。
她正打算再炒个鸡蛋,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正看到陆沉舟推门进来。
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提着个竹篮,篮里用稻草裹着一条鲜活的鱼,尾巴还在微微摆动,溅起细碎的水珠。
“醒了?”
“嗯,”赵青悠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竹篮上,“这鱼好新鲜啊。”
陆沉舟这才把竹篮提了出来,有些局促地解释:“昨天吃饭的时候,看你吃鱼时多夹了几口,想着你许是爱吃,刚才路过鱼摊有新鲜的,就买了一条。”
话还没说完,赵青悠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想起傅云锡。
上一世她刚嫁进傅家,满心欢喜地以为觅得良人,可日子久了才发现,傅云锡的心里从来没有她的位置。
他记得赵之瑶爱吃的口味和忌口。
却从未留意过她不吃油腻。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样的感觉。
“怎么了?”
陆沉舟见她眼圈发红,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手里的竹篮都差点掉在地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不是,”赵青悠连忙吸了吸鼻子,抬手擦掉眼角的湿意,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沉舟。我很喜欢。”
这声“沉舟”叫得自然又亲昵,陆沉舟的耳朵瞬间红透了,像是被火烧过一般。
他别开视线,把竹篮往她面前递了递,低声道:“你刚做饭累了,去屋里歇着吧,这鱼我来处理。”
他不由分说地把赵青悠推进屋,自己转身钻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起火开灶的声音。
赵青悠坐在屋里,听着这些琐碎的声响,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