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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两句话,却吓得他们面无人色。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顾清洲。
他连滚带爬扑到我脚边,抱住我的腿痛哭流涕。
“老婆,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害死儿子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他涕泪横流的样子真的很丑。
我满脸嫌弃的抬脚踹开他。
“顾清洲,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真的很恶心!”
“还有,离婚协议你已经签好字了,别再叫我老婆,被你这种人叫老婆,会让我想吐的!”
“至于儿子,你是不是故意害死他的跟我说没用,你要真想道歉,不如等你死后亲口跟儿子说吧,看他愿不愿意原谅你!”
我每说一句,顾清洲脸色就白一分。
他哭的悲痛至极,像是真的在心疼儿子一般。
但我知道,这不过是鳄鱼的眼泪而已。
他不在意儿子,更加不在意我。
如今看似悔恨的泪水,也只是他为自己而流。
他怕我真的把他送上战场,更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可我怎么可能还会对他这种人心软呢!
见我没有一丝动容,顾清洲彻底慌了。
他挣扎着站起身,踉踉跄跄扑向呆愣在一旁的柳慧慧。
柳慧慧尖叫一声,拼命想要闪躲,却被他反手用力揪住头发。
顾清洲阴沉着脸,将她拖到了我面前。
不顾她的挣扎,按住她的头逼她跪在我面前。
“贱人,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还不快点跟若予磕头赔罪!”
同样的手段,如今又用在了柳慧慧身上。
我憋不住笑出了声。
看到我的笑容后,顾清洲如蒙大赦。
他抬手,狠狠给了柳慧慧两巴掌。
“要不是你说自己医术绝对没问题,让我把孩子带到手术室给你练习,我怎么会舍得把自己儿子送上手术台!”
“结果呢?你连最基本的操作都能出错,这就是你说的为医学做贡献!”
“你害死了我儿子,还想连累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给我儿子偿命!”
他说的冠冕堂皇,仿佛他才是最无辜的人。
这副嘴脸,真是让人恶心到想吐。
柳慧慧也彻底反应过来,知道他是想把所有罪责推到自己身上。
她眼眶发红,一副鱼死网破的模样。
“顾院长,你怎么能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呢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我是提议找个人来练手,但也没说让你把自己儿子带来啊!”
“不是你说的江总爱你如命,就算儿子出事了也不会怪你,只会缠着你再要一个孩子的吗?”
“怎么,如今江总不要你了,你想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凭什么!”
她的话彻底挑动了顾清洲的神经。
他惨白着一张脸看向我,想要解释,却被我冰冷的眼神吓住。
所有怒火只能发泄在柳慧慧身上。
他拽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狠狠撞向地面。
“闭嘴,你给我闭嘴!”
“都是你的错,像你这种贱货才应该去死,凭什么要我们都陪着你受罪!”
“只要你死了,若予就能原谅我了,儿子也不会再怪我!”
他越来越疯狂,下手也越来越重。
嘴里还像疯子一样嘶吼着:
“你去死,贱人,你去死吧!”
一下又一下,柳慧慧整个额头都被撞的鲜血淋漓。
身体像一摊烂泥一般,就连意识都开始模糊不清起来。
她想要反抗,力量的悬殊却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柳慧慧抬起眼,无助的看向我。
我冷冷的笑了起来,脚尖微抬,将一块碎石踢到她面前。
狗咬狗的戏码最精彩了,我不想这么快就结束。
柳慧慧果然聪明,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在又一次撞击到来前,她摸索着捡起那块碎石,对着顾清洲的脸用力戳了下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后,顾清洲捂住脸仓惶后退。
那枚碎石插进了他的眼窝,鲜血顺着他的脸不停滴落。
他无助的跪在我面前,伸出手向我求救。
“我的眼睛,若予,快,快帮我打急救电话!”
声嘶力竭的惨叫声落在我耳朵里,仿佛是最动人的旋律一般。
我不动声色的后退,语气平静到不带一丝波澜。
“打什么急救电话,你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眼睛瞎了,你也用不着上战场了,不正是如你所愿吗?”
顾清洲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脸上带着难以压抑的怒火。
“江若予,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也见死不救害死了我儿子吗?”
我面无表情的欣赏着他眼里的绝望。
谁都没注意到,瘫软在地上的柳慧慧已经悄然起身。
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块大石头,踉跄着脚步走到顾清洲身后。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重重的砸向他的后脑。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周围的一切。
刺耳的警笛响起时,我忍着泪望向天空。
“乖宝,你看到了吗?坏人都已经得到了惩罚!”
顾清洲被砸成重伤,下半辈子都只能瘫痪在床。
冥冥中,一切自有天意。
他害儿子被开颅,自己也同样被柳慧慧开了颅。
至于柳慧慧,因为顾清洲坚决不同意和解,被重判了二十年。
她用我儿子练手,导致他死亡的事也被曝了出来。
罪上加罪,她的余生也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
儿子下葬那天,我抱着骨灰盒跪在墓前,颤抖着手一遍遍抚过他小小的遗像。
我在墓碑前摆上了柳慧慧的判决书,还有顾清洲的诊断报告。
就让这些给他陪葬吧。
再起身时,我的心底没有一丝波澜。
善恶终有报,往后余生,我也该为自己而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