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的心也猛地沉了下去。
九殿下萧璟,当今天子最年幼却也最受宠的皇子,沈青墨少时伴读,过命的交情,更是从小在昭阳长公主膝下长大,他此番就藩,封地正是与阳康府毗邻的云州,谁能想到,竟有人敢在距离阳康府不远的地方下此毒手!
这绝不仅仅是简单的刺杀,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昭阳旧部的彻底铲除,背后牵扯的势力,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沈青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所有情绪已被强行冰封,只剩下凛冽的杀意和决断。
他快步上前,一把扶起那伤痕累累的旧部,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殿下现在何处?伤势具体情况如何?说仔细!”
“在在城外三十里黑风岭的一处猎户废弃的木屋里有、有两个弟兄拼死守着”汉子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道,“箭伤在左胸很深流血不止还发了高热一直没醒”
左胸!高热!昏迷!周望舒的医生本能立刻占据了上风。
这情况极其危急,箭簇若伤及心脉或是重要血管,随时可能丧命,加之感染,在这个时代几乎是九死一生。
“必须立刻救治,青墨,拖不得。”周望舒急声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焦灼,她穿越前是外科医生,深知这种创伤性损伤与时间赛跑的重要性。
沈青墨猛地看向她,眼神复杂,他深知此行危险重重,刺杀者很可能还在附近搜寻,带周望舒去无异于置身险地。
但九殿下的伤他更知道周望舒有着匪夷所思的、远超常理的“医术”,那是他亲眼所见,或许,那是救回萧璟唯一的希望。
“望舒”他喉结滚动,艰涩开口。
“我跟你去!”周望舒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我的医术你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多带些人手,阿蛮那边”
提到阿蛮,沈青墨眼神一暗,阿蛮去探查后山那诡异的作坊,至今未归,音讯全无,本就让他心头压着一块巨石,如今又添九殿下这惊天变故。
“顾不上了。”沈青墨当机立断,“吴掌柜方才出去办粮事,一时回不来,家里必须留人坐镇。”他目光扫向闻讯赶来、同样脸色发白的沈小米和沈小田。
这时,沈母和陈月茜正好回来,沈青墨过去跟她说了一会,沈母立即说:“青墨,你放心去,家里有我,粮价的事,让你月茜姨和师叔去办,他们一定会按照你方才的吩咐稳住。
后山等你们回来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