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这是要双管齐下,赶尽杀绝!黎明将至,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门外拍门声更急,夹杂着不耐烦的呵斥:“磨蹭什么?再不开门,休怪爷们破门而入,锁链伺候!”
“娘!”沈青墨低吼,强行挣扎着要下炕,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里衣,他不能让妻母挡在前面,尤其舒儿,她才是对方指名道姓的目标。
沈母的手如铁钳般按住他,眼神沉静得可怕,带着一种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决断,“躺好!你现在出去,是嫌命长还是嫌罪名不够实?”
她语速极快地对周望舒道,“望舒,去开门,拖住他们,青墨,装晕!越重越好,水生,扶他躺下,盖严实了。”
电光火石间,周望舒立刻明白了沈母的意图—,示弱,拖延,等待转机!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太阳穴的抽痛,迅速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鬓发和衣衫,努力让表情显得惶恐而无措。
“来了来了!官爷息怒!”她扬声应道,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惊慌,快步走向前院,沈母则迅速吹熄了里屋的油灯,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周望舒拨开门栓,拉开沉重的木门。
门外站着四五个身着皂隶服、腰挎铁尺锁链的差役,为首一人身材壮硕,满脸横肉,正是领头的班头赵虎,他身后跟着两个持火把的,火光跳跃,映照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耐。
“磨磨蹭蹭!想抗命不成?”赵虎三角眼一瞪,一把推开周望舒,带着人就要往里闯,“搜!给我仔细搜!看看这沈周氏到底藏了多少禁药,敢祸害乡里!”
“官爷!冤枉啊!”周望舒踉跄一步,顺势拦在赵虎身前,眼中迅速泛起水光,声音凄切,“民妇安分守己,在村里行医救人,何曾囤积过什么禁药?这定是有人诬告!还请官爷明察!”
她一边说,一边巧妙地用身体阻挡着差役们直冲里屋的路线,拖延时间。
“哼!冤枉?”赵虎冷笑,一把拨开她,“是不是冤枉,搜过便知。滚开!再敢阻拦,连你一起锁了!”他身后的差役粗暴地推开周望舒,就要冲进堂屋。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沈母带着哭腔的惊呼:“青墨!青墨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快醒醒!官爷,官爷救命啊,我儿子伤重昏迷了!”
这声音凄厉惶恐,在寂静的黎明格外刺耳,冲进来的差役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朝昏暗的里屋望去。
赵虎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喝道:“少装神弄鬼,给老子搜!连人带床一起”他话音未落,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地从里屋冲了出来,正是之前肩头受伤的那个沈家村村民水生,他此刻满脸悲愤,噗通一声跪倒在赵虎面前,死死抱住他的腿:
“官爷,求您开恩啊,青墨为了救村里人,被山匪重伤,好不容易捡回条命,刚刚又疼晕过去了,您行行好,让大夫先看看吧,他要是没了,他家可就绝后了啊!”这村计声泪俱下,情真意切,加上身上还渗着血的绷带,场面极具冲击力。
其他差役见状,动作也迟疑起来,毕竟沈青墨人命关天,若真在搜查时出了人命,他们也不好交代。
赵虎被抱得动弹不得,又听里屋传来沈母压抑的哭声和沈青墨若有似无的痛苦呻吟(自然是装的),心头更是烦躁,他正欲发狠踢开伙计,强行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