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浓稠如墨,王家森然的獠牙,已精准地抵在了他们最致命的命脉之上,那短促的唿哨,是猎手得逞的宣告,还是猎物绝境反击的前奏?新药田的秘密和沈母的安危,此刻都悬于一线。
那声短促如刀锋划裂布帛的唿哨,像一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周望舒和沈青墨紧绷的神经,空气凝固,心跳如擂鼓,撞击着耳膜。
周望舒反握着沈青墨手腕的手心,一片冰凉粘腻。
沈青墨没有立刻回答,他闭目凝神,超越常人的耳力捕捉着风带来的每一丝微响。几息之后,他倏然睁眼,眸底寒光凛冽,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不是娘他们,是另一种调子。王家的人,在召集同伙!”
他猛地看向周望舒,“他们在晒谷场汇合了,目标明确,就是新药田那条小径。”
周望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王家不仅反应快,而且行动如此精准、有组织,这绝非临时起意,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猎杀。
通风报信的内奸,必然存在,而且,就要他们周围。
“娘!”沈青墨挣扎着就要下炕,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额上冷汗涔涔而下,但他咬着牙,手死死抠住炕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娘他们只有三个人,对方至少六人以上,还可能有弓弩。”
“你这样子出去能做什么?送死吗?”周望舒厉声低喝,前所未有的严厉,她迅速从药箱里翻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她用空间医院里的现代药物提纯制作的强效止血粉和一小瓶刺激精神的药水(本质是稀释的肾上腺素类似物)。
她毫不犹豫地将药水倒进一小杯温水里,递到沈青墨唇边:“喝下,!能让你暂时感觉不到疼,撑住精神,但记住,这只是饮鸩止渴,药效一过,你会更虚弱。
还有这些,”周望舒又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纸包,“这里面是些保命的药粉,万不得以也可以用。”
沈青墨知道周望舒平常身上都带有一点保命的东西,这里的这些大概是她所有的东西了,因而皱眉道:“这些你留着”
话没说完就被周望舒打断,“我这里还有,别磨叽。”
沈青墨听了没有丝毫犹豫,仰头灌下,药水带着一股奇异的辛辣苦涩,瞬间冲上头顶,驱散了部分眩晕,伤口处的剧痛也似乎被一层冰凉的薄膜隔绝开来,一股强横的精力强行灌注进他疲乏的身体。
“听着,”周望舒语速飞快,眼神锐利如手术刀,“你留在这里,守着小米和小田,你是他们唯一的依靠!我去!”
“不行!”沈青墨几乎是吼出来的,尽管压低了声音,那份急切与恐惧却清晰可闻,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王家要的是你,是那些药材,你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他们不知道我已经把药材‘取’出来了,他们的目标是刚运过去的麻袋。”周望舒更正他,用力掰开他的手,眼神异常坚定,“我去,目标小,熟悉地形,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