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脑中瞬间闪过在现代急诊室见过的那些中毒病例的特征,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猛地抬头,看向姜九瞬间变得凝重灰败的脸,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后怕而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刀上淬了剧毒!这不是意外幕后黑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任何人活着离开,他要你们所有人一个也活不成!”
姜泉看着自己手臂上那诡异蔓延的暗紫色,眼中也第一次露出了骇然和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显然也没料到对方的手段竟如此歹毒!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被这残酷的发现彻底冻结,沈青墨倒抽一口冷气,沈母惊恐地捂住了嘴。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哐当!”
后院厨房的方向,突兀地传来一声什么东西被碰倒的脆响,像是瓦罐摔碎的声音,在死寂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心脏,在这一刻,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还有人?!
“哐当!”
后院厨房那声突兀的脆响,如同惊雷在死寂的屋内炸开,刚刚被姜九中毒的残酷真相冻结的空气,瞬间被更尖锐的恐慌撕裂。
“还有人?!”沈青墨瞳孔骤缩,不顾伤口剧痛,猛地就要翻身下炕,却被周望舒一把按了回去。
她动作快如闪电,左手已扣住几包药粉,右手顺势抄起炕边一根烧火棍,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向后门方向,全身肌肉绷紧,做好了迎敌或撒药逃命的准备;沈小米和沈小田吓得死死抱住沈青墨未受伤的胳膊,小脸煞白;铁牛和水生更是缩到了墙角,大气不敢出;沈母惊惧交加,枯瘦的手紧紧抓住沈青墨的衣角,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绝望。
姜泉脸色剧变,他强撑着想要站起,但左臂那诡异蔓延的暗紫色毒素带来的麻痹感和钻心疼痛让他身形一晃,豆大的冷汗瞬间从额头滚落,只能急促地低吼:“小心!可能是灭口的第二波杀手!”
他话音未落,后院厨房通往堂屋的那扇薄薄木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了。
一个中等身材的黑影出现在门口,逆着从厨房小窗透进来的惨淡月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样子似乎竟是个妇人。
她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进来,仿佛在审视屋内这剑拔弩张、血腥弥漫的惨烈景象,地上凝固的血迹、墙上刀斧的砍痕、重伤的沈青墨、中毒的姜泉、惊惶的妇孺以及手持武器、眼神决绝的周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