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先抬沈青墨回去!”周望舒果断下令,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三角眼和死状诡异的疤脸,眼神锐利如刀,“把那个活口也捆结实了带回去!小心他嘴里可能藏毒!还有那把匕首,用布包好,别碰刃口!
另外,派个人快跑回村,告诉乡亲们狗娃救回来了,青墨受了点伤需要静养,让大家别慌,也看顾好狗娃家,他爷奶不在家,别让屋子再出事!”
几个精壮后生立刻上前,用带来的绳索将三角眼捆成了粽子,又仔细检查了他口腔,果然在槽牙后发现一个碎裂的微小蜡丸,小心取出。
水生则用布小心地包起那柄幽蓝的毒匕,另有一个腿脚快的后生应声,拔腿就往村子方向跑去报信。
担架很快做好,众人小心翼翼地将失血虚弱、靠着树干闭目忍耐的沈青墨抬了上去。
周望舒寸步不离地跟在担架旁,目光始终锁在沈青墨苍白的脸上,手指下意识地搭在他的腕脉上,感受着那虽然虚弱却还算平稳的搏动,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回一点。
一行人沉默而迅速地抬着担架,搀扶着受惊的狗娃,押着唯一的活口,沿着来路匆匆返回,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林间的死寂。
回到沈家小院,已是暮色四合。派去报信的后生已经回来,气喘吁吁地报告:“周娘子!话带到了!乡亲们知道狗娃救回来了,都松了口气!九叔听说青墨哥受伤,急得不行,要不是大家拦着,他拄着拐也要过来看看!他让我一定转告,需要什么药材、人手,尽管开口!
狗娃家那边,水生哥他娘和几个婶子已经过去了,帮着收拾被弄乱的院子,也烧了热水,等狗娃回去,大伙儿都憋着火呢,就等青墨哥发话,怎么收拾那帮天杀的!”
周望舒心中微暖,村民的团结和关切是最大的后盾。她点点头:“知道了,辛苦你跑一趟。
让九叔安心养着,他爹的腿和他自己的伤都马虎不得,青墨这里有我,狗娃暂时留在我这,等他爷奶回来再说。”
她深知赵狗娃受了惊吓和皮外伤,需要更细致的照顾,而他的祖父母尚未归家。
周望舒指挥着众人将沈青墨安置在他自己房间的炕上,又让人将俘虏严密看押在柴房,吩咐水生和铁牛亲自带人轮流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务必确保活口安全。
而她自己立刻投入了更细致的救治,重新清理伤口,敷上新的解毒药粉,喂他服下煎好的汤药。
沈青墨失血过多,加上毒素消耗,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地睡着,偶尔被伤口的抽痛惊醒,总能看见周望舒守在炕边,或是查看他的伤口,或是拧了温热的布巾替他擦拭额角的冷汗。
昏黄的油灯下,她侧脸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专注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夜渐渐深了。
周望舒处理好一切,坐在炕沿的小凳上,看着沈青墨在药物作用下终于沉沉睡去,呼吸变得绵长均匀,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回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