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剔出的蓝晶在陶罐里微微震颤,映得她眉心发青。
“这几日别碰冷水。”她将新制的赤灵果冻疮膏拍在他掌心,指尖残留的药香混着男人身上的松脂气,在火墙烘出的暖意里氤氲成奇怪的痒,沈青墨正要说什么,王二柱突然跌跌撞撞跑来:“土墙土墙自己在长!”原来前日用青胶土砌的粮仓外墙,竟比昨日厚了半寸,表面浮现出蛛网状晶纹。
周望舒用空间中扫描仪扫描,发现墙体正在吸收地气中的水汽:“无妨,这是青胶土遇冷膨胀的特性。”她说着在墙根埋下竹管,“等开春地气回暖,多余的水分会顺着这些管道排出。”
当夜巡更时,周望舒发现沈青墨独自在冰湖边。
男人赤着上身挥鞭,软银似的月光在脊背上流淌,鞭风卷起碎雪如白蛟腾空,察觉到她的目光,沈青墨反手甩鞭卷来件大氅。
“你的裘衣。”他将一件毛茸茸的衣裳披在她肩头,“前日见你拿狼皮比划尺寸。”周望舒这才发现内衬针脚细密,袖口还绣着小小的忍冬纹。
“你做的?”周望舒惊讶于男人居然还会针线,脸上漾出个温柔的笑容。
正这时,王二柱变了调的惊呼在不远处响起,下一刻,沈青墨的软鞭已卷住周望舒的腰,两人身影同时掠向声源处。
地窖入口处围满了人,王二柱举着火把的手直哆嗦:腌菜坛子坛子自己在动!
周望舒通过空间扫描仪扫过腌菜坛,光幕突然定格在那口冰瓮——昨夜封存时还平平无奇的陶瓮表面,此刻凝出的冰莲花竟与磁母井中的秘术图腾分毫不差。
沈青墨的软鞭刚要发力,周望舒已递来缠着狼皮的木夹:“冰核物质遇金属活性会增强。”她声音压得极低,余光瞥见流民中有人缩了缩脖子。
瓮口开启的瞬间,寒气在地窖梁柱上炸开霜花。
本该冻硬的西域菜种抽出三寸嫩芽,根须间缠绕的灰白毛发让周望舒瞳孔骤缩——这与冰洞猎刀上残留的毛发完全吻合。
沈青墨的软鞭在流民脚踝处稍触即收,转而卷住滚落的腌菜坛,那两个眼神闪烁的汉子踉跄着跌回人群,被他顺势扶住肩头:“当心,这青胶土滑得很。”
周望舒余光将一切尽收眼底,故意提高声量:“许是地气变动所致,劳烦各位把腌菜挪到东窖。”她借着分发麻绳的机会,将特制的赤灵果粉抹在可疑者袖口——那粉末在月光下会泛出微光。
当夜,沈青墨蹲守在磁母井旁的枯树上。
果然见两道泛着微光的身影摸向地窖,其中一人怀中鼓鼓囊囊似揣着什么东西。
正要出手,却见周望舒提着药箱从药室转出,状似无意地将火把插在窖口,抬眼看到两人似是惊了一下,还不等二人找借口,便已经先开口。
“两位大哥来取冻疮膏?”她笑盈盈递上药瓶,“这瓶加了赤灵果,睡前记得抹在”话音未落,那两人已落荒而逃,怀中跌落的正是沾着冰晶的陶瓮碎片。
次日夯墙时,周望舒当着流民的面将赤灵果汁倒入青胶土:“这果子能防虫蚁。”暗地里却用空间医院扫描每个接触土浆的人,果然发现那两个汉子的体温比常人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