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箱底层弹出一卷银丝网,遇风即展成三丈见方的隔离帐。
“把磁谷撒在营地四周!”沈母割开磁谷袋,金灿黍粒落地成阵,“青墨去请谢县令开官仓,就说”
马蹄声打断话音,谢县令的马车碾着月光驶来,车帘掀起时,周望舒分明看见他官靴沾着磁粉蓝光。
“本官特来送赈灾粮。”谢县令示意衙役抬下木箱,箱底压着的靛蓝布条与漕帮暗记如出一辙,“听说诸位在重建大河村?”
“是啊,得大人好心收容,咱们也得让自己的日子过起来不是。”沈母一脸笑呵呵地答。
正说着,那边的沈延宗突然闷哼跪地,袖中滚出块磁脉矿石,断面闪着鱼鳞状幽光。
谢县令身后的师爷突然睁眼,直勾勾地瞪着那块磁脉矿石。
“沈家郎君怕是累着了。”谢县令亲手扶起沈延宗,指尖却在他腕脉处多停了两息,“本官带了十车石灰粉,正可用来净化井水。”
周望舒嗅到石灰粉里混着硫磺味,空间医院立即弹出【中和剂成分异常】的警告。
她借着搀扶沈延宗的空当,用银针挑破他指尖,暗红血珠坠入药汤竟浮起蓝丝。
“先带乡亲们去东头草棚子歇息。”沈母突然用犀角刀割开粮袋,金灿黍米哗啦啦倾在靛蓝布条上,“谢大人这米倒是新鲜,莫不是用磁谷熏过仓?”
夜风卷着磁粉掠过马车,车帘翻飞间露出半截玄铁箱。
沈青墨的软鞭在袖中轻颤——那箱面鱼形凹槽与他怀中的磁钥分毫不差。
待马车消失在芦苇荡,里正突然用烟杆敲碎石灰袋,灰白粉末里蠕动着细如发丝的蓝虫,遇空气即爆成磁雾,周望舒药箱里的艾草灰自动喷涌,将毒雾压回地缝。
“这是磁蛭。”里正碾碎最后一只蓝虫,“专吃铁矿的玩意,沾上皮肤就会钻骨吸髓。”
三更梆子响时,周望舒在临时医棚调配解药。
沈青墨推门进来,软鞭上缠着半截铁链:“后山废矿洞里有新鲜车辙,深得能藏住马蹄铁。”
“谢县令在找东西?”周望舒愣了愣就明白了。
“当年第七营暴动前运走的磁母,恐怕就埋在”沈母从外面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话,接话道。
惨叫划破夜空。
几人冲出门时,正见三个流民抱着水缸打滚,缸中井水泛着蓝光,浸泡的野菜竟生出铁锈斑。
沈母抓起磁谷撒入水缸,黍粒遇水即涨,将蓝光尽数吸附。
“取露水!”沈母一声令下,沈红芝带着孩童们铺开火浣布,“后崖青岩每逢子时会凝磁露,我带他们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