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里炸开幽蓝光斑,老妪衣襟上“漕”字焦痕刺得人眼眶发烫,周望舒突然按住太阳穴,视网膜上闪过一行荧光绿文字——【磁辐射浓度372μt,建议启动三级防护】,这还是她穿越后第一次知道空间医院还有这种功能,往日她只把医院食堂里的食物拿出来用,看来她还是小瞧了自己的外挂。
沈青墨指尖碾着磁粉正要开口,周望舒突然扯下发带蒙住他口鼻:“东南边云脚压得低,毒瘴要扑过来了!”
不一会儿,腥苦气息已漫过门槛,十几个流民突然捂住喉咙栽倒,皮肤泛起蛛网状靛纹。
周望舒耳畔响起只有她能听见的电子音:【空气监测已联网,毒理分析中】,她药箱夹层突然弹出个银色薄片——这是她穿越前刚研发的磁共振贴片,此刻正吸附在少女三清铃残件上。
周望舒踢翻药箱,里面的艾草灰混着磁粉扬成薄雾,勉强隔开翻涌的瘴气。
“是潼水上游的铁矿瘴。”沈母的犀角刀挑开窗棂,“第七营用磁谷养矿脉,地气反噬就成了毒瘴。”
领头汉子突然暴起,柴刀劈向里正:“定是你们招来的瘟神!”刀锋却被磁谷袋吸偏三寸,沈延宗趁势将人踹出庙门。
那汉子在泥地里滚了两滚,忽然指着东南角怪叫:鬼火!鬼火追来了!
幽蓝光点顺着芦苇荡飘近,竟是上百只萤火虫拖着磁粉尾迹,沈红芝刚要伸手,被周望舒银针打中腕穴:“碰不得!虫腹鼓胀胀的,分明是吞了提纯磁粉。”
萤群忽如流星坠落,在泥地上拼出扭曲的“七”字。
沈青墨解下银锁扣在窗框,锁芯磁石竟将满地萤虫吸成光斑漩涡。
“第七营在引路。”他指尖划过银锁刻痕,“三年前矿监司的案子,怕是要着落在这条暗线上。”
庙外忽然传来马蹄踏水声,二十余骑黑衣人呈雁阵包抄,为首者玄铁面具泛着冷光,弯刀上嵌着鱼形磁钥凹槽。
“把从谢家丫头手里得磁钥交出来。”黑衣人首领刀锋轻转,三枚翡翠算珠突然射向沈红芝面门,周望舒药篓里的磁钥嗡嗡震颤,竟牵引着算珠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正与石刻上的潼水支流暗合。
“那丫头倒是会挑人托付。”沈母突然抬脚碾碎滚落脚边的算珠,靛蓝磁粉溅上石刻鹰嘴崖的位置,“里正可记得?当年第七营矿工暴动前,也往鹰嘴崖送过三车磁谷。”
里正的烟杆“当啷”一声磕在石刻东南角,那里恰是潼水官仓的标记:“李嫂子说的是永昌九年那三车喂了鱼虾的磁谷?”他手腕翻转,被烟杆击落的石屑竟闪着磁粉幽光。
黑衣人首领刀锋突然不受控地劈向供桌,玄铁面具与石刻鹰嘴崖图案重叠的刹那,周望舒药篓里飞出的磁钥“咔嗒”嵌入石缝,整面墙翻转时,沈红芝突然指着首领靴底:“他鞋上沾着那姑娘铃铛里的铜锈!”
密道阴风卷着潮湿铁腥扑面而来,沈青墨的软鞭突然绷直如弦——锁芯磁石正指向首领腰间晃动的鱼形玉佩,与磁钥缺口完全吻合。
“老身倒要看看,是谁在重演那年的把戏。”沈母擦燃的硫磺火把照亮洞壁,上面布满指甲抓挠的痕迹,“当年矿工们拖着铁镣逃到这里,却发现闸门被磁粉焊死了”
黑衣人首领突然撕开半边衣袖,露出溃烂的靛蓝色皮肤:“焊死闸门的何止磁粉!你们根本不知道第七营下面压着什”话被骤然响起的铁链声掐断。
沈红芝趁机将磁钥塞回周望舒手中,那位曾被她们救过的少女腕间银铃轻响,三枚铜齿不知何时已拼成鹰隼形状,沈延宗突然吹响骨哨,庙外芦苇荡惊起二十余只信天翁,爪上皆系着靛蓝布条。
瘴气倏然退散,月光照亮布条上的漕帮暗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