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瞥见他指甲缝渗出的银浆,猛然想起药人试毒的古籍记载:水银入络!急忙拿出银针就要云封他的曲池穴。
奈何现在的虎子身形竟如猴子般灵活,周望舒根本靠近不了他半分,最后还是在吴掌柜帮助下,周望舒的银针才落到他身上。
孩童癫狂的瞳孔才闪过清明:“望舒姐。。地下三百口陶瓮”话音未落,传动机枢再次启动,沙盘下的暗门轰然开启。
阴风裹着刺鼻药味涌出,岩壁上残留的玉珏倒影突然泛起血光,周望舒这才发现那倒影竟与沈青墨那半块被冲走的玉珏一模一样。
“这个图形”周望舒伸手想触摸岩壁上的倒影,被沈母拉住:“小心机关!”说着她捡了块石子往那倒影里一扔。
就听“咔吧!”一阵青铜簧片弹开的声音响起,“当心!”沈母突然拽住周望舒手腕,一支青铜箭擦着她鬓发飞过,箭镞上的辰砂晶在岩壁划出猩红光痕,众人这才看清身处之地——三百口炼丹炉环绕成八卦阵型,中央青铜鼎足有三人高,鼎身饕餮纹口中衔着具幼童骸骨。
鼎底散落着一些文书,其中一册是翻开的,上面写着《元昌五十三年河工纪要》记载着“以试药为名征童子三百”,批文处赫然盖着太师私印。
沈母的犀角刀突然发出龙吟,刀尖指向鼎腹某处,周望舒凑近细看,斑驳铜锈下竟刻着“元昌三年七月初八,沈家村三百童灵祭天”的字样,落款处赫然又盖着太师的私印。
沈青墨突然剧烈咳嗽,带血的手指抓住周望舒衣袖:“看鼎足”
周望舒顺着他颤抖的指尖望去,青铜鼎三足内部竟嵌着半透明的水晶管,管内涌动的银浆中沉浮着无数朱砂符咒,每张符纸上的生辰八字都在缓慢渗入鼎身。
“这是朝廷工部特制的琉璃芯管。”沈青墨气息越发微弱,“听老族长说,前年咳太师曾以修缮皇陵为由向工部讨要过三百根”
轰隆巨响打断他的话,虎子不知何时挣脱银针,正用再右臂疯狂捶打传动机枢,齿轮崩裂的刹那,密室顶部降下精铁囚笼,孩童脖颈后突然浮现朱砂刺青——正是太师府暗卫的标记。
“小心连环翻板!”吴掌柜的警告还是晚了一步。
周望舒脚下的青砖突然下陷,沈青墨飞身扑来将她推向安全处,自己却随着翻转的青砖坠入黑暗,最后一瞬,他扯下半幅衣袖抛上来,浸血的布料上密密麻麻写满药方。
“青墨!”周望舒扑到暗道边缘,却见下方水声轰鸣。沈母死死攥住那幅血书药方,突然浑身剧震:“这是长公主独创的冰蚕续命方?”她颤抖着揭开药方夹层,半幅皇宫水道图在血渍中显现,冷宫位置标着个朱砂画的玉珏图案。
暗河深处突然传来机括转动声,三百个青铜药炉顺着水道鱼贯而出,每个炉口都伸出精钢锁链,链条尽头拴着的玄铁箱正在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