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羊皮地图腾起青金色火焰时,三支青铜箭簇破空而至,周望舒正要俯身去拾滚落的铜匣,忽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沈青墨圈进怀中旋了半圈。
“嗤——”箭矢入肉的闷响混着皮肉焦灼声在耳畔炸开,沈青墨后背重重撞上青铜箱,箱中霹雳火雷被震得叮当作响。
周望舒抬头正对上他骤然失焦的瞳孔,鼻尖嗅到一丝混着沉水香的腥甜。
“当啷——”箭尾雕着狼首图腾的箭矢坠落在地,暗红血珠顺着玄铁箭杆滚落,在青石板上蚀出细小孔洞。
吴掌柜用银针挑起半凝固的血渍,针尖霎时覆满靛青锈斑:“是漠北狼毒!”
周望舒撕开沈青墨肩头衣料的手猛地顿住——方才还鲜红的伤口此刻正渗出青蓝色黏液,皮下经络如老树盘根般凸起,在火光下竟勾勒出半幅残缺的星图。
“用黑油!”沈母突然将浸透黑油的布条按在伤口,“当年长公主改良的润滑剂里掺了辰砂,能暂缓毒性蔓延!”布帛触到血肉的瞬间腾起紫烟,石壁上的青铜管道突然发出共鸣般的嗡鸣。
虎子突然抱着头蜷缩在暗渠边,周望舒指尖沾了些许黑油涂抹在星图边缘,青石板上渐渐显露出药王谷特有的解毒符文。
吴掌柜正要撕衣襟给沈青墨包扎,突然被青铜箱震开的暗格吸引——箱体内部竟布满蛛网状的铜制管路,黑褐色油脂正在管中缓缓流动,“这箱子的夹层有蹊跷!”
沈母沾了黑油往石壁裂缝处一抹,青苔下顿时显露出蜿蜒的青铜管道:“是长公主设计的机关油路!”
她指尖顺着管道纹路游走,停在沈青墨倚靠的岩壁处,“你们看,这些管道连接着霹雳火雷的存放点,黑油既是润滑剂也是防潮层。”
周望舒突然想起什么,将火折子贴近沈青墨伤口附近的青石砖,火光透过半透明的辰砂涂层,照出砖下密集的青铜管网——那些管道正随着沈青墨的脉搏微微颤动,把毒素引发的经络异状投射成星图光影,她突然按住沈青墨的脉博,指腹触到青铜管表面凝结的晶粒轻捻了一下,又放到鼻尖轻嗅,自语道:“这些黑油沉淀的辰砂结晶,比硝石更易引燃。”
周望舒灵机一动,从怀里小心地拿出自制的火雷,从中倒出些黑色粉末,混入晶粒后重新裹紧油纸,“寻常火雷遇潮哑火,但若用辰砂替代部分硝石”这是她从现代一本杂书上看到的。
而另一边,吴掌柜等人还在讨论:“难怪当年霹雳火雷配方失传。”
吴掌柜用银针轻敲管道,听到不同区段发出高低音阶,“这些青铜管不止输送黑油,还能通过振动传递讯息,就像”
“就像药王谷的诊脉铜人!”沈母突然接口,她扯开虎子的绷带,这孩子的手臂溃烂处流出的银浆正顺着地缝渗入管网,在青铜管道表面蚀刻出解毒药方。
溶洞突然剧烈震颤,众人头顶的钟乳石簌簌掉落,露出后面纵横交错的青铜主管道,沈母用听瓮扣住震动最强烈的区域,脸色骤变:“有人在抽取黑油!”
暗河对岸传来齿轮咬合的巨响,青铜管道开始喷涌混着药渣的黑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