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墨的衣摆被飞溅的铜水灼出破洞,露出腰间暗藏的玄铁令牌——那是他们从王德贵身上取得的证物。
令牌边缘新添的裂痕中渗出暗红物质,周望舒突然想起那夜在王德贵尸体旁发现的瓷瓶,里面装着会发光的蛊虫尸体。
周望舒趁乱看向祭坛,那些雕刻在石壁上的符文突然亮起,最上方两个符文组合起来正是古医书中血祭二字的变体,其中两个凹槽正泛着微光,分明是为双生血引准备的。
少年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掌心也已渗出鲜血,且血珠坠地时竟凝而不散,在地面滚动着形成微型星图,“想解开铁矿之谜,你我必须合作。”
周望舒突然抓起少年的手,将两人指尖按在祭坛凹槽,相触的皮肤突然传来灼痛,石壁轰然洞开,幽深矿道里传来齿轮转动的巨响,生锈的青铜齿轮咬合声仿佛垂死巨兽的喘息,矿道两侧磷火逐次亮起,照出壁上密密麻麻的铭文——全是历代药王谷圣女的名字。
狼卫首领急退时甩出卷轴,羊皮展开处赫然是周望舒襁褓的花纹图样,只是旁边多出个婴儿的画像。
“月食之夜,祭坛必开。”少年擦拭着染血的匕首,刃身映出他扭曲的面容,右眼突然闪过诡异的金色,突然将刀柄末端旋开,取出张泛黄的密信:“不过太师恐怕想不到,当年接生的稳婆还留了份血书。”
周望舒接过信笺的手微微发抖,泛黄宣纸上画着两个并排的婴孩,其中一个襁褓上绣着药王谷图腾,另一个则盖着昭阳长公主印鉴。
最下方歪斜字迹令她浑身发冷:双生子中必有一人承蛊,月圆则蛊醒,墨迹中混杂的金粉在火光下闪烁,这是药王谷禁术“金书玉册”特有的标记。
溶洞外忽然传来夜枭啼叫,三长两短,正是药王谷旧部联络暗号。
沈青墨正要开口,却见少年突然捂住心口跪倒在地,他后背衣物突然鼓起数个游走的肿块,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周望舒扯开他衣襟,赫然看见左胸狰狞的疤痕——与古医书中那个血影盅出现在表皮的形状完全相同,疤痕周围的皮肤正在快速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鳞状组织,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少年惨笑着,他喉间发出非人的咯咯声,吐出的血块落地即化作红眼蜘蛛,嘴角缓缓咳出血块,那血渍落在祭坛上竟化作蠕动的银丝:“那暗卫抱走的健康婴孩本该是我,而留在药王谷的”
远处传来巨石崩塌的巨响,吞没了后半句话,周望舒握紧银镯起身,镯身暗格突然弹出一枚玉匙,与矿道深处某处机关的响动产生共鸣。
月光偏移时分,三人在矿道岔路口发现具白骨,腐朽的锦衣下压着半本手札,扉页字迹竟与沈母日常誊抄的佛经相同。
周望舒翻开泛黄纸页,首行记载令她如坠冰窟:元晶五十三年,双生子承蛊仪式,姊死弟生。
少年突然夺过手札撕碎,纸屑纷飞间露出他颈后暗红的烙印——正是太师府死士的标记。
沈青墨的剑锋已抵住他咽喉,却见对方露出诡异的笑,他舌尖顶出枚青铜哨子,吹出穿透耳膜的尖啸,“你们真以为狼卫首领刀上的乌头毒只是寻常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