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你是为了救人,就算真出了意外,针对敌特的反抗行为,组织上也会酌情考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你和沈淮安这次立大功了。”
舒禾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可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刚才握着匕首扎向老吴的时候,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不能让沈淮安死,现在回想起来,手心还在冒冷汗。
这可是刀子往人身上捅!
她低头看着沈淮安被氧气罩遮住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明明之前还觉得沈淮安很坏,在原书中,他骗着原主死,还害得原主一家不得善终。
可真到了生死关头,他却拼了命护着自己,而自己也根本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对原书来说,舒禾只是个读者,只能通过只言片语去了解剧情。
翻原主记忆有段记忆却极其模糊,只知道是原主约着沈淮安去殉情,沈淮安劝了她多次无果,最后应了
沈淮安可不是纯好心陪死,他自然有他自己的算计。
救护车很快到了医院,沈淮安被直接推进了急救室。
舒禾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手里还攥着那把沾了血的匕首——刚才卓珊说要作为证物收走,她却应激地没松手。
没过多久,舒父舒母和舒弈也赶来了。
舒母一看见舒禾的模样,立马泪流满面,“我的豆芽啊!你这是受了多少罪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妈,我没事,就是一点小皮外伤,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
舒禾见舒母抱着自己,也没推开,闭了闭眼,狠狠反抱了回去。
此时此刻,她太需要这样一个拥抱了。
舒父皱着眉,轻轻把舒禾手上的刀收走了,“怪我,要是早知道敌特会报复,就该去接你下班。
这次倒是多亏了沈淮安,不然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都没法跟你奶交代!”
舒禾没说话,警方那边也没逼着她立马去做笔录,连卓珊都只默默陪着她等。
等沈淮安手术的消息。
急救室的灯亮了两个多小时才熄灭。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对着舒禾几人说:“病人暂时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他后脑有血肿,需要观察,而且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和骨折,恢复起来需要些时间。”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沈淮安被推进了病房,舒禾跟着进去,看着他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刚刚好了不少。
护士给沈淮安换了药,又叮嘱舒禾道:“病人现在还没醒,你们别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等他醒了,可以先喂点流食,别给他吃太油腻的东西。”
舒禾一一应下。
当问到沈淮安家里人时,病房里有一瞬安静。
“我就是他家人,你这边吩咐我就行。”
舒禾话落,沈淮安的指尖轻轻动一下,像是在拼命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