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孩子!”
沈淮安弓着腰,死死攥着车把,后脑勺的剧痛让他每眨一下眼都像要裂开般,但他不敢放慢速度——舒禾还在等着他,晚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自行车在夜色里飞驰,穿过一条条近路,风声在耳边呼啸,他一边骑一边回想城西仓库分布。
他跟那边人做过生意,去过好几次。
年前,城西被列入新区规划,好些老房子、老仓库都被废弃了。其中“红日”和“东风”两个仓库离市区最近,敌特为了方便脱身,大概率会选这两个地方。
他咬着牙,二选一!
最后车头一转,优先朝着“红日仓库”的方向骑去。
路上遇到几个晚归的行人,看见他满脸是血、疯了似的骑车,都吓得纷纷避让。
沈淮安浑然不觉,眼里只有前方漆黑的路,心里只有“救舒禾”这一个念头。
临近城西,自行车的链条突然“咔哒”一声卡住了。
沈淮安咒骂一声,直接跳下车,把自行车锁到一边就往前跑。
哪怕只有一口气,他也要跑到仓库去!
终于,远处出现了“红旗仓库”的招牌,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着,里面漆黑一片,听不到半点动静。
沈淮安心里一沉,把脚步放的更轻,摸了摸口袋里的军用匕首——这是他一直带在身上的防身武器,此刻却成了唯一的依仗。
他绕到仓库侧面,发现一扇小窗虚掩着,刚要凑过去听动静,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沈淮安立马躲到旁边的废料堆后,只见一辆面包车停在仓库门口!
两个穿着黑短打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其中一个骂骂咧咧地说:“这丫头醒了,闹得厉害,要不要先给她再喂点药?”
“不用,等老吴来了就动手,省得夜长梦多。”另一个声音粗哑的男人回道,伸手推开了仓库大门。
沈淮安双目赤红舒禾就在里面!
他紧紧攥着匕首,看着两个男人走进仓库,等了大概一分钟,才悄悄从废料堆后出来,猫着腰溜到仓库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仓库里只点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舒禾被绑到一张铁椅上,嘴巴被布条堵着,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却依旧倔强地挣扎着。
两个男人坐在旁边的木箱上抽烟,时不时恶狠狠地瞪她一眼。
沈淮安深吸一口气,开始打量仓库内的情况。
舒禾被绑在铁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粗麻绳勒出了红痕。
她看着那两个男人吞云吐雾的模样,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挣扎声——她想拖延时间,想靠口才和人谈判,可嘴里的布条堵得太紧,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发不出来。
“别他妈乱动!”坐在左边的瘦高个男人被舒禾晃得心烦,猛地把烟蒂摁在地上,起身走到她面前,抬脚就往铁椅侧面踹去。
“砰!”
铁椅带着舒禾狠狠撞向身后的铁架,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舒禾的后背磕在铁架棱角上,疼得她眼前发黑,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却还是死死咬着牙,用眼神瞪着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