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放在眼下,这绝对是份令人经验的策划。
为了这份策划,他的确联系了海外关系,还向令人厌恶的父亲发了求助,低了头。
原本以为能帮厂子渡难关,顺便把自己跟舒禾的关系得到进一步确定。没成想舒父居然拿“海外背景”当借口,连看都不肯多看一眼。
“沈哥,舒鹏程那老东西是不是疯了?”小跟班愤愤不平,捡起散落在桌上的纸页,越看越气,“没有你这急救方案,明珠日化厂可是得出大问题的!”
沈淮安没说话,但也很快想清楚些什么,“想必他不是看不上,是有了新指望。”
最近厂内研发科都在加班加点,好像是出新品了,只是保密工作做得极好。
其实吧,保密工作的确做得不错,但舒父是针对配方的,有廖东风一事在前,他已经不信任何人了,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核心必须抓在自己手上。
但沈淮安如果真想了解,也不难。
只是他不信如今的明珠能生产出什么好东西,弄来弄去,无非就是些肥皂和不出彩的摸脸油。
他更想不到,舒禾会替明珠扭转乾坤。
舒禾在他眼里有着刻板印象,即使现在上班了,也不围着他转了,但那么些年的追逐,也很难轻易改变。
全当小姑娘在耍性子,是真生气了,耐心哄哄就好了。
她永远是他沈淮安的小尾巴
‘小尾巴’舒禾,此时正在李主任办公室里大讲特讲。
讲从古至今的女性地位、女性权益、女性意识,讲婚姻的无暇、可贵、互相扶持
“主任,领导都说了,女子能顶半边天,我们也是渐渐好起来了。最新婚姻法急需被普及,别觉得法律无情,这恰恰是照亮婚姻的明灯。
您看黎红青的事,她要是早知道‘夫妻共同财产’受法律保护,就不会被丈夫骗走工作、偷偷抵押房子;王大嫂要是清楚‘家庭暴力违法’,也不会被打了还忍气吞声。”她翻开手册,指着其中一页,指尖在“男女平等”四个字上轻轻点了点,“这些法条不是冰冷的文字,是能帮咱们街坊姐妹撑腰的‘硬气’!”
李主任放下手里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听得格外认真。
她在街道办待了几十年,见多了因不懂法而吃亏的妇女,却从没听过有人把婚姻法讲得这么透彻、这么有劲儿。
“您再想想,现在改革开放了,姐妹们都想出去工作、想为家里挣份体面,可要是连婚姻里的权益都保不住,挣再多钱又有什么用?
咱们搞婚姻法普及,不只是教大家‘怎么离婚’,更是教大家‘怎么好好过日子’,知道自己的权利,也明白自己的责任,夫妻互相尊重,家庭才能和睦,街坊邻里才能安稳。”
她从包里掏出几张写满字的纸,是刚写的宣传方案:“我打算分三步走,第一步‘入户宣传’,带着手册和案例,挨家挨户跟大爷大妈唠;第二步‘集中讲座’,请妇联的同志和律师来,现场解答疑问;第三步‘街头互动’,搞点有奖问答、情景剧表演,让大家在热闹里把法条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