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眼光可真够独特的。”舒禾揉了揉额角,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跟这金宏宇不是一路人,见了也是白见。”
“你咋知道不是一路人?”舒父放下茶杯,眉头皱得更紧,“你大伯特意托人来说的,金主任也点了头,这面子咱不能不给。
再说了,金家在市里人脉广,你在街道办上班,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上人家的地方。”
舒禾心里冷笑。
大房安的什么心她还不清楚?
金宏宇是出了名的纨绔,家里急着给他找个安分的媳妇拴着。舒家条件不错,还有舒父和舒弈这大哥能用,正好成了他们眼里的“合适人选”。
“爸,工作上的事我能自己搞定,不用靠别人。”舒禾往床边一坐,语气坚定了些,“再说了,谈恋爱看的是人品,不是人脉。金宏宇是什么样的人,您要是多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打听啥?”舒父显然没把这话听进去,“男人只要家事好、工作好,成家以后就能定下性子。我看你就是被沈淮安那小子迷昏了头,眼界都窄了!”
提到沈淮安,舒禾心里涌上股莫名的烦躁。
她抬眼看向舒父,声音沉了沉:“爸,我跟沈淮安早就没关系了。但这不代表我要随便找个人凑活!金宏宇那样的,别说处对象,做朋友我都觉得费劲。”
“你这孩子咋这么犟!”舒父猛地站起来,茶杯在桌上磕出声响,“我把话放这了,明天你必须见!就算不喜欢,也得客客气气把人送走,别让你大伯在中间难做人!”
说完,他气冲冲地转身就走,连舒母想拦都拦不住。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帘被风吹动的轻响。
舒母搓了搓手,讪讪地说:“豆芽,你爸也是为你好。金家条件真的不错,你就当就当应付一下?”
舒禾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
她知道舒父的脾气,决定的事很难改,尤其是牵扯到“面子”和“亲戚情分”。
舒奶奶叹了口气,往舒禾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豆芽,那你就见见。到时候你故意说点难听的,让那小子自己打退堂鼓。”
舒禾又被老太太的话逗笑了。
“行吧,那我就见一面。”
舒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这就对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舒母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却没敢再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刚才帮腔已经惹舒禾不快,此刻再插嘴,怕是又要把关系弄僵。只得“噔噔噔”跑出去跟舒父说舒禾同意了,赶忙缓解父女关系。
第二天上午,舒禾特意穿了件素净的半旧小袄,头发也随意挽在脑后,整个人素面朝天,很是随意。
舒母看着她这模样,急得直跺脚:“你这是干啥?哪有姑娘家相亲穿成这样的?妈给你买的新衣服呢?赶紧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