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拿他说事,只是在说事实。”舒禾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大哥,你重情义我懂,但不能是非不分。
那天在修鞋摊,她都快把大爷逼死了,周围街坊谁看不明白?你护着她,迟早有你倒霉的时候。”
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两人脚边。
舒弈沉默了,军绿色的身影在路灯下显得很萧条。
舒禾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软了些,“我知道你是念着情分,可照顾人也得分对错。她要是真有难处,咱帮衬着是应该的,但她要是仗着你的名头在外边胡来,那就是在毁你的名声,也是在糟践蔷大哥的名声。”
舒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的波澜已经平息,只是声音依旧沉:“我知道了。”
“大哥,凡事记得看本质,很多决定一步错,就会步步错。”舒禾提醒道。
“嗯。”舒弈应了声。
“那我回去了。”
说完,舒禾转身往大院里走。
走出一段距离,回头看了一眼,舒弈正低头跟车里的蔷薇说着什么,看姿态,像是在训斥。
又见车门被拉开,蔷薇有些狼狈的下了车。
舒禾:?
舒弈又说了两句什么,竟然自顾自开车走了?
诶?
舒禾正吃惊呢,又撞上了蔷薇怨怼的眼神。
不是!舒弈丢下她,瞪自己做什么?
“哎呀~”
舒禾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见一辆二八大杠在蔷薇眼前骑过,对方别了一下车身,蔷薇一个没站稳,居然一屁股狠狠坐到了地上。
“走路也不看车!”
骑车的人连句道歉都没有,丢下一句气人的话,骑车直直进了大院。
当对上沈淮安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时,舒禾有些绷不住了。
好想笑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刚刚自己跟舒弈的对话被他听到了?这是在给自己出气?
不应该啊!舒弈可是特种兵出身的,要真有人在周围偷看,他能发现不了?
沈淮安从舒禾身边骑过,速度都没慢一下,显得两人压根不认识般。
“啊”蔷薇吃痛。
沈淮安跑那么快,气得她狠狠锤了下地,结果又把自己手锤疼了,哭得很厉害了。
痛就算了,蔷薇还被几个路过的大妈指指点点,脸涨得通红,想站起来又觉得丢人,哭哭啼啼的样子,哪还有刚才在舒弈面前的半分娇俏。
最后离开的背影狼狈极了。
舒禾嘴角绷得紧紧的,可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沈淮安那一下“别车”看似无意,车把却歪得恰到好处,既没真撞上人,又精准地让本就心神不宁的蔷薇失去了平衡。
尤其他那句“走路也不看车”,语气里的漫不经心,活脱脱像是真没留意到路边有人的,可那双瞟向蔷薇的眼睛里,分明闪着点促狭。
还挺有意思。
“奶,晚上吃啥呀?我饿了~”
一到家门口,舒禾就闻到了阵阵饭菜香。
“豆芽回来啦?快,去给你小叔搭把手,他在后边围鸡窝呢。”
“来了!”
舒禾把麦乳精和布包放到堂屋,立马小跑着往院子后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