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舒,你刚才说的那些例子太管用了,要不是你把发芽土豆的事说得那么具体,那帮老顽固指不定还在跟我犟呢。”
刘干事拍着舒禾的胳膊,眼里满是佩服,“你这小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讲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比我这干了五年的还利索。”
舒禾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刘姐您过奖了,我也就是瞎打比方,主要还是大伙自己愿意听。”
话虽如此,心里却松快不少
——
刚才在食堂,那些原本带着偏见的目光,最后都变成了实打实的信服,连扎麻花辫的女工都特意跑过来问自己细节,说要牢牢记住来着。
两人沿着马路往街道办走,深秋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正走着,身后传来清脆的车铃声。
舒禾回头,就见沈淮安骑着自行车停在几步外,身上背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得格外耀眼。
“街道办的同志,等等。”
他的目光掠过刘干事,最后落在舒禾身上,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刚才在食堂听你讲食品卫生,非常精彩,张助理说你们没留下吃午饭,让我给你们送几个肉包子来。”
刘干事眼睛一亮,却还是拒绝了,“不用客气,这都是我们本职工作,你们有心了。”
沈淮安从帆布包里拿出两个铝制饭盒,递给舒禾,“肯定饿了吧?”
刘干事看了舒禾一眼,征询她的意思。
毕竟舒禾跟舒厂长有另一层关系在,指不定是人父亲想给女儿送点好吃的呢?而且这小年轻说得又那么理所当然。
舒禾被沈淮安看得心底发怵,只得伸手接着,生怕他下一句又说出什么混账话来。
“谢谢。”
只是在舒禾接饭盒的瞬间,沈淮安的指尖在她手心轻轻划过。
舒禾像被烫到似的缩回了手。
舒禾:“”
沈淮安到底想干嘛?!
舒禾捏着饭盒的手微微发紧。
“那我走了。”沈淮安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唇角的笑意深了些,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朝刘干事点了点头,就骑车离开了。
自行车的铃铛又清脆地响了一声,他调转车头时,军绿色的帆布包在身后轻轻晃荡,很快就汇入了远处厂区的人流里。
舒禾觉得手里的饭盒沉甸甸的。
两人回到街道办,也确实是饿了。
只是打开饭盒后才发现,不仅有肉包子,还有一盒红烧肉
浓郁的肉香漫开,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泛着油光,上面还撒着几粒翠绿的葱花,看得人直咽口水。旁边的肉包子也胖乎乎的,白面皮上透着点油润的光泽,显然是刚出锅没多久。
刘干事“呀”了一声,更确定是舒厂长照顾自家女儿了,所以安排了那么好的吃食。
她拿起个包子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小舒,姐真是跟着你沾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