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系。”舒禾看着她们,一字一句道:“大爷是抗战时为了保护这片土地和乡亲们才失去的双腿。他是英雄,不是你们嘴里的‘残废’‘丧门星’!你们凭什么这么说他?凭什么看不起他?
那是我们来时的路,是华国人铁骨铮铮的证明,怎么就丢人了?你们现在站着的地方,呼吸的空气,都是他们当年拼命换来的安宁。”
两人被舒禾说得一愣,随即嗤笑一声:“英雄?英雄会蹲在路边修鞋?我看你也是跟他们是一伙的,想讹钱是吧?一群waste。”
还拽上英语了?
给舒禾听笑了。
“waste?”舒禾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用比她流利标准许多的英语怼回去,“在你眼里,靠自己双手吃饭的人是废物?为了国家流血牺牲的英雄是废物?那什么不是废物?是你们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吗?装腔作势,自诩高等,却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会。”
舒禾这一开口,周围有一瞬间静默。
“这是忘了自己是哪国的人了?忘了脚下的土地是谁守下来的了?要是没有先烈们舍命守护,你以为你能安安稳稳站在这羞辱人?”
“你胡说!”那女同志涨红了脸,“我根本没那意思,我家为国家做的贡献比他多得多”
“贡献?”舒禾挑眉,“什么贡献成了你拿来羞辱英雄的资本?我倒想问问,你家里人知道你这么对待为国家流过血的老同志吗?他教过你什么是感恩,什么是尊重吗?”
周围的街坊们听得解气,纷纷叫好:“说得好!”
“就是!如果是干部家的孩子,就更该懂道理。”
“你敢说你爸妈是谁么?我这就去举报去!”
蔷薇忙拉了拉小姐妹的袖子,小声道:“算了,我们走吧,别跟一群破落户吵了。”
“走?”舒禾侧身挡住她们的路,“你们必须道歉!把你们刚才说的话收回去,给大爷道歉。”
“凭什么?我没错!”
“没错?”舒禾指了指修鞋匠空荡荡的裤管,又指了指周围的街坊,“那你问问大家,你错没错?”
“错了!”
“赶紧道歉!”
“不然我们就去找公安评理!”
街坊们的声音越来越大,连路过的小孩子都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这边。
蔷薇两人脸色煞白,显然也被吓到了。
看看周围愤怒的人群,又看看修鞋匠平静的脸,终于咬了咬牙,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没听见!”有人喊。
“大声点!”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吼出来的:“对不起!我不该骂你!”
蔷薇也赶紧跟着道歉:“对不起。”
修鞋匠摆了摆手,低头继续拿起修鞋工具,声音闷闷的,“走吧。”
两人再也不敢停留,拨开人群就跑,跑出去老远,还能听见身后传来的议论声。
舒禾看着她们的背影,轻轻吁了口气。
众人见舒禾那么够意思,纷纷夸赞起来。
舒禾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见时间差不多了,忙往外边挤,“大爷们,婶娘们,我还得去街道办面试呢,就先走了。”
“呦~小姑娘还是咱街道办的小干事呢?怪不得思想觉悟那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