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偏心眼?是豆芽性子太倔了,也不服管教,跟老大老二都没法比,但凡她有半点好”
不等舒母说完,老太太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大的冷哼声,让她立马闭了嘴。
“你从不关注她、欣赏她,又怎么会发现她的好?你总想着把她往你规划的路上推,她不答应,就成了你眼里的叛逆,坏孩子。”
舒母被老太太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攥着的手紧了紧,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婆婆说得对。这些年,她总拿舒禾跟老大老二比。
老大舒羿稳重,进了政府单位就是骨干。
老二舒琳有文化,嫁了廖东风,日子过得也体面。
唯独舒禾这个老幺,叛逆、执拗,为了沈淮安闹得人尽皆知,成了她心里的疙瘩。
可她从未想过,这疙瘩是自己亲手系上的。
“妈,我”舒母张了张嘴,声音带着点哽咽,“我也是为她好啊。沈淮安那样的家庭,她要是真嫁了,这辈子就毁了”
舒奶奶深深看了舒母一眼,“当年你要嫁老舒,你妈拦着你,你听了吗?人啊,总得自己撞过南墙才知道疼。舒禾现在不是想通了吗?你再揪着过去不放,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舒母低下头,拿出帕子又开始抹泪。
舒禾端着粥出来时,就见舒母在哭,老太太坐在对面冷着脸。
把粥碗放在桌上,没说话,默默坐下。
舒奶奶把一碗粥推到了舒母面前,递给她一双筷子,“先吃饭,待会给豆芽好好讲讲街道办的事,让她心里也有个底。”
这话算是给了舒母台阶。
舒母接过筷子,慢慢喝着粥,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也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愧疚。
看着舒禾安静喝粥的样子,忽然发现这女儿长高了不少,眉眼也长开了,不再是那个跟在舒琳身后怯生生的小丫头。
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很,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其实街道办的事简单,你只要按规章制度来就行。街坊邻居的也都会捧着你,毕竟县官不如现管,到你手上的事,就你点个头的事。
说是试用半年转正,但你毕竟是顶岗位,只要表现得好,很快就能转正,等转正后你就是干事,是真正的铁饭碗”
饭后,舒母耐着性子跟舒禾说了好些,其中大半是她自己的经验。
舒禾都应着。
当然,舒母是奔着她好好工作,扎根街道办去的。
舒禾自己则是抱着临时过渡的心态去的。
她就想赚点本钱,然后多收集点消息,打算打算后面的事儿。
铁饭碗是不错,但都碰上风口了,舒禾脑子里全是点子,不用起来岂不可惜?
“对了,豆芽,你一会儿跟我去趟厂里,人事科证明缺了个章。”
“哦,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