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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城立刻冲向前,却被护卫死死拦住。
他望眼欲穿地看向远处的沈星落,焦急嘶吼:“让我过去,我要见我夫人!”
钟秘书冷声提醒:“顾先生,您夫人在这呢。”
“不!她不是!”
眼见沈星落又要消失,顾晏城心脏骤紧,从未有过的悲凉自心底升起。
他不甘,一遍遍绝望嘶吼,希望沈星落能够回头看看他。
喉咙吼到溢血,如同含着刀片。
直到沈星落被推进洋楼,顾晏城都没能等到她回眸。
瞬间,顾晏城浑身力气尽失。
他崩溃跌坐,背上伤口尽数裂开。
钟秘书冷言嘲讽:“顾晏城,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就该明白是谁为了娶冒牌货,注销了小姐身份。”
“现在又装作这副深情模样给谁看?你应该知道小姐此生最恨背叛!如果不是你负她,她绝不会回来!”
字字诛心,令他痛彻心扉。
顾晏城清晰记得成婚那日,沈星落认真道:“顾晏城,你是我最爱之人。”
“我父亲曾经极爱了母亲,但婚后五年,他就背叛了母亲,逼得母亲抑郁而终”
“如果有一天你负了我,我绝不会为你寻死觅活,更不奢求你悔悟,因为我绝不会原谅你!”
那日,他才知道他们同病相怜。
他向她保证:“星落,如果没有你,我早死在私生子的手里了。”
“世间负心人很多,但这个人绝不会是我。”
“我此生定不负你。”
如今想来,这誓言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食言了。
他成了他们最憎恶的人。
顾晏城哭着哭着,忽大笑起来,泪流不止。
许久,他如行尸走肉般离去。
顾老夫人得知沈星落才是陆家的真千金,不敢相信,仍坚持乔依依是真的。
直到顾父的怒吼响彻厅堂,顾老夫人不得不信,拍床哭嚎:“那我顾家银行该怎么办?乔依依这千刀万剐的贱人骗得我们好苦!竟还有脸求顾家救她?让她去死!”
顾晏城没有回老宅,而是去了医院,收拾沈星落的东西。
东西不多,只有两套病服与些许日常用品。
也是此刻,他才发现病服上有未洗净的血迹,在最显眼的地方。
他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
如果他当初早些察觉到沈星落的异样,多关注她,是否就能早发现真相?
可这世间没有如果。
指尖攥至发白,顾晏城死死抱住病服,万分悲痛的发出困兽般呜咽。
正准备离职的护士路过,讥讽看他,只觉他虚伪恶心。
“人走了,装什么深情?沈小姐遇上这种人真是晦气。”
“亏我当初以为他深爱沈小姐,还多嘴劝和。如今想来,我真该死!”
“这种管不住下半身的烂人岂配说爱?”
“他爱的是沈小姐?分明是自荐枕席的贱人!”
“害惨沈小姐,还立深情人设?我呸!”
“”
不!他爱沈星落!
顾晏城张口想要解释,喉头却好似被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只能阴冷地扫她们一眼,抱紧沈星落物品离开医院,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回了家。
与沈星落的家。
一入门,他就冲进卧室,翻出沈星落的旗袍。
情绪再难压抑,他紧抱衣物,贪婪深嗅其上残留的淡香,一遍遍翻看沈星落相册,泪水模糊相片。
没有沈星落的日子,太让人窒息了,让顾晏城仿佛重回到遇见她前的灰暗岁月。
顾晏城彻夜未眠,苦思无数方法接近沈星落。
第二天一早,他便迫不及待地尝试,伪装成陆家护卫;找到和陆家有生意往来的人,借口同他一起前往陆家;守在沈星落治疗的医院外
可他能没能如愿见她一面。
与此同时,所有关于顾晏城与沈星落的报道全部消失。
号外都变成:
真假沪上千金
离家数年,身份竟被佣人之女冒用
顾晏城为娶冒牌货,暗地注销发妻身份
陆家即将收购顾家银行
全城都知道了沈星落的身份,也知道顾晏城所谓的深情,不过是虚假的。
不过半个小时,顾晏城与顾家的名声都烂透了。
顾晏城看到这些号外时,秘书恰好来电:“先生,陆家有意收购银行。”
刹那间,顾晏城重燃希望。
他压下激动,沉声道:“我同意收购,但必须由星落亲自与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