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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狼狈地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吐血,而周知让居高临下,眼中满是戏谑。
“晚晚”
“就算你恨我,也不该随便找个男人气我。”
周知让瞬间不笑了,眼中闪着危险的光,我上前一步环住他的手臂,冷冷地看向季淮,“在我心里,知让哥比你好上千倍万倍。”
我的话如同钝刀捅进季淮的心脏,疼得他几乎要窒息。
晚晚最爱的人明明是他,他们从前明明那么好,她怎么会爱上别人?
等他回过神时,机车已经开远,他只能看见我紧搂周知让后腰的背影。
我飞扬的发丝拂过周知让的脸颊,一路上风景迅速倒退,把所有阴霾和喧嚣全都抛在身后。
“晚晚,别怕,有我在,他带不走你。”
他磁性低沉的声音如三月的春泉,让我心里泛起暖意。
“知让哥,我没事,刚才事发突然,现在我已经平静下来了。”
跟季淮说完那些后,我的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
但我知道,他不是轻易会放弃的人。
周知让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眸中闪过锐利,是时候该在国内给他找点麻烦了。
夜晚,天上下起了暴雨,我去关窗,看到一瘸一拐的人影朝这边走来,扔掉拐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季淮红着眼哀求:“晚晚,求你看我一眼,哪怕一眼”
自打十几岁起,他就没再跪过任何人,唯一的例外就是我。
可他的卑微并没有让我心软。
窗户猛地被关上,厚重的窗帘把内外隔绝。
直到天明,我都没看过他一眼。
意大利下了七天大雨,他就在这里跪了七天七夜。
可屋里的我正跟周知让谈笑风生,“知让哥,我又看中了一家店铺,在城北那里。”
“好,我给你买。”
周知让打电话跟下属交代了几句,突然正色道:“晚晚,要不要我找人把他赶走?”
我不以为意,“不用麻烦,他想跪就让他跪着吧。”
可周知让不想看见他,他没有出动自己人,叫了几个流浪汉,告诉他们季淮身上有钱,尽管去抢。
季淮被几十个人拖进了巷子。
送到医院时,全身都是血。
周知让笑笑,去了医院。
他再睁眼,就看到周知让微眯着眼看着他,笑得挑衅。
“季淮,意大利是我的地盘,你在这里,就是待宰的羔羊,任我宰割,我给你一次机会,你滚远点,我就不追究你的冒犯。”
季淮浑身都是绷带,一双眼眸却狠厉,不甘示弱。
“周知让,我只是想带回我老婆,你把我逼急了,大不了到时候鱼死网破。”
“谁是你老婆?”周知让挑眉,“晚晚已经换了新身份,她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季淮死死攥住拳头,周知让做事滴水不漏,我的身份经过他手改换,大概率我和他的婚姻关系已经无效了。
他喉结不停滚动,最终放软语气,跟这个痛恨的对手低头,“我爱晚晚,不能没有她,只要你放她走,我愿意把国内的地盘割一半给你。”
这个条件足够诱人,他不认为周知让有理由拒绝。
周知让突然笑了,“你当晚晚是交易不成?还有,你搞明白,不是我不放她,是她不愿意跟你走。”
“想想你做的那些事,你有什么资格跟她说爱?”
季淮恨恨地瞪着周知让,嘴里快要咬出血。
出院后,他再也近不得我的身,因为周知让派人24小时保护。
一个月后,是我的生日,他买通门童溜进会场。
舞台上,大屏幕播放着我的照片,直升机洒下玫瑰花雨,周知让在漫天花雨中朝我走来,单膝跪地,“晚晚,我发誓会一辈子对你好,爱你、护你、尊重你,请问你可以做我的新娘吗?”
我的生日宴,是周知让精心准备的求婚现场。
我眼角含泪,毫不犹豫说:“我愿意。”
“我不同意——”
季淮从角落的阴影中冲出,踢开一路的桌椅,站到我面前,双眼通红,整个人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