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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住院治疗时,他们几乎不来看我。
有时候我没钱治病了,就和医生商量少开点药,少打点针。
我知道,我的生命是按照天来计算的。
妈妈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我的女儿啊!你遭了那么多的罪,妈妈却没有体谅你,还总是责备你花了太多家里的钱!是妈妈的错啊!”
爸爸严肃绷紧的面孔也有了裂痕,他猛地转身看已经被白布盖上的我,颤抖着手,掀开了白布一角。
我露出的手臂上密密麻麻都是针孔,青紫色的淤青更是遍布手臂皮肤。
他们听信了妹妹慕静姝的话,以为我只是最轻的白血病,却没想到,我早已病入膏肓。
而唯一能救我的妹妹,从一开始就只是戏耍我罢了。
妈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膝盖一软,跪在了我的病床前。
我下意识想扶起他们两个,透明的手却穿过了他们的身体。
我终于意识到,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等他们哭完后,曾医生还是执意要带走我。
任凭爸妈怎么哭闹,都无济于事。
外面好奇的人听到里面的争吵声,拿手机悄悄录了一段。
在几人的对话中很快明白了一切。
于是不少人开始将视频上传到网络,并配文:“白血病姐姐被妹妹欺骗至死,还用遗体给妹妹换名牌包!”
吵闹过来,曾医生还是带走了我的遗体,以后,我会成为一名光荣的大体老师。
被保安拦住的妈妈撕心裂肺:“你不要带走我的女儿啊!你们不要切开她的身体研究,要让她入土为安啊!”
传统固执的妈妈还在想着死后的事情,却不知道对我来说,生前遭受的苦难可比死后多多了。
我一路跟着家人回了家。
一路上,妹妹抱着我用遗体换的名牌包一言不发。
回家后,爸妈坐在桌子旁好像被抽走了精神一般。
妹妹却说:“爸妈,我真和朋友有约,得走了。”
“站住!”
爸爸的严厉让我感到惊讶,这好像是我印象中他第一次这么凶巴巴的和妹妹说话。
妹妹也愣了,一瞬间眼睛便红了。
“爸,你凶我!你也怪我是不是!可是,可是我没说不捐骨髓救姐姐啊,是我去的时候她已经——”
爸爸长叹了一口气,我这才发现,他的头发似乎白了不少。
“我怎么今天才发现,你才是那个撒谎成精,满嘴谎言的人。”
正准备拉着爸爸袖子撒娇的慕静姝愣了。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