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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感慨这个世界真的很小,眼前胡子发白的人正是我之前偶遇的老人家。
那时我刚和季安结婚不久,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拉着我的手说我这胎贵不可言。
我当时只觉得有些神经,但又碍着是老人家,也耐着性子听完了。
回家后,半信半疑的买了验孕棒,发现竟然真的有孩子了。
“你就是念念说的那个人?”接着扶着胡子笑了起来:“缘分啊,都是天注定的缘分啊。”
秦老爷子拉着我坐下,左看右看,还是秦念开口提醒才想起了正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说的那个人应该的苏家的小女儿。”
秦老爷子说,如今留下来的大家中,苏家就是其中一个,只是苏家太爷贪心不足。
人到中年,走了邪路,竟然和泰国那帮人搞到了一起,用歪门邪道敛获了大量财富。
只是随着财富而来的还有诅咒,从苏老太爷开始,家族里的男孩都活不过30,死状极惨。
人丁凋零,而且个个奇丑无比,到了苏小月这一辈,只剩下她和苏家小弟。
“不过,按时间来算,苏家那个孩子如今也应该二十有三了。”
秦老爷子看了我的肚子一眼,接着说道:“她看上你这腹中胎儿,怕是想转移这业力。”
“毕竟,到了苏小月这一辈,她所有的孩子都会夭折在腹中,就算要出生,那也是个鬼胎。”
奶团气鼓鼓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就说!可恶,竟然把主意打到本宝宝身上来了。”
“如今,她取命不成,怕是还会想别的办法来害你。”
“不如,你先在这这里住下把,秦家宅子有一代代传下来的符咒。”
“那群人应该暂时找不过来。”
我的心随着秦老爷子的话揪起又放下,现如今,家是回不去了,住在秦家是最好的办法。
晚上入睡后,我梦到了老家,梦见老家的大炕,柴火炉子将屋子烧的热乎乎的。
母亲在灶台上整的米饭,炖的鸡,奶呼呼的声音在一遍遍的喊着,妈咪。
我回头,就看到炕上有个肉乎乎白嫩嫩的孩子,穿着红色的小褂子。
伸出小手,一边喊着妈妈,一边让我抱她,不知为何,我总觉得,眼前这个孩子就是奶团。
外面飘起了雪花,炉子里有炭火崩裂劈里啪啦的响动,我抱着奶团依靠着一层层叠好的被子包坐着。
眼神看向窗外,慢茫茫的一片,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小小的身影似乎泛着青黑色,明明看着像个孩子,却瘦的能看见肋骨。
那个身影背着我,看不清脸庞,我凑上前,贴着玻璃,想要努力看清。
身影忽的消失不见,却在下一刻一张青黑色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凸起的眼珠子,森白的牙齿,嘴里嚼着什么东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我瞬间惊醒,咬着牙才控制自己没叫出声来,冷汗直流,后背泛着冷意。
奶团子的声音也响起:“吓死我了,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