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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流着眼泪一步一步走近,像是被逼到绝境一般颤抖着手展开一张写着林听晚名字和身份证号的检查单,迫不及待的给所有人看以自证。
“之前不小心泄露你补膜的事是我不对,可你故意模仿我的穿搭去医院就诊,还买通我的朋友拍照乱传造谣我私生活混乱,是不是太狠毒了?!”
大厅顿时炸锅,议论纷纷。
“补膜?!只有商用的b才会这样吧!”
“难怪会得性病”
“好恶心!感觉空气里都有毒!”
所有的厌恶和审视都涌向林听晚,她快要透不过气。
周延被这阵仗吸引过来,蹙眉看向林听晚,“你又不安分?”
想到这病的来源,他脸色更加难看,把检查单丢她脸上,咬牙切齿道:
“你到底不甘寂寞找了多少个男朋友,才会染上这种病!”
大厅里开足了暖气,林听晚看着他的眼睛,却觉得好冷,骨头缝里都在冒冷气。
她挺了挺脊背,用最大力气说:
“现场检查吧,撒谎的人公开道歉。”
“我有个朋友是妇科医生,你们俩都跟我进房间。”林听晚天使一般的雇主再次降临。
姚真真强撑着表情,一进密闭的房间就朝墙上撞去。
幸好周延眼疾手快把她拉住了,脑袋只磕破一点皮。
“是我撒谎,我以死谢罪!”她泪流满面,像是受尽了委屈,“我用了酒店的毛巾染上这病,一直治不好,就医又被朋友看到乱传乱说,我实在承受不了才一时冲动”
林听晚不为所动,“出去,给我公开道歉。”
姚真真起身,走了两步又一次撞墙,这次磕得更严重。
“呜呜呜我宁愿死了算了”
林听晚仍是说:“我要公开道歉!”
姚真真再次挣扎着起身,这次周延用力把她按住了。
“行了!”他烦躁的按了按眉心,看向林听晚,“小晚儿,这件事就算了,好吗?”
林听晚摇摇头,声音轻得不能再轻:
“所有参加宴会的人都在说我有性病,你让我算了?”
周延脱口道:“补膜的事都传开了多加一条怎么了!”
林听晚咬着唇,眼睛睁得大大的。
周延也马上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了,深吸了口气放轻声音说:“真真也是受害者,而且她承受能力太差,流言这些很快就会散——”
“我不同意!”
周延沉默了两秒,“我用人情求你。”
他根本是在拿刀子剜她的心!
林听晚的身体晃了晃,撑住墙面。
半晌,她开口:
“这是第二次。”
“是不是这次我又同意了,我们之间就算两清?不会再有第三次。”
周延狠狠心,道:“是,我保证。”
“好。”林听晚轻扯嘴角笑了一下,“那谢谢你这八年的照顾,我不欠你了。”
她说完,跟雇主道谢,径直走了出去。
周延的心空得厉害,忍不住朝那背影喊道:“你等等,晚晚!林听晚!”
那个轻飘飘的背影没有停留。
林听晚回到酒店,关掉手机就缩进了被子里。
第二天清早起来,她开始收拾行李。
掏出包里那把钥匙,她摸了摸,去机场前叫了个快递寄送给周延。
然后她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删除,把所有网站上关于他的痕迹全部清除。
她亲手把这个深深嵌入她生命的男人清理掉了。
完全的。
彻底的。
飞机起飞的前两分钟,林听晚接到一通陌生电话,是周延用别人手机打的。
“小晚儿你生气归生气把钥匙还我干什么?不住我租的房子,那不是替我省钱?”
静了两秒,那头声音更软了。
“你开门,我们聊聊好不好?”
林听晚的声音是一种抛下一切的飘渺:
“我走了,用不上。”
“周延。再也不见。”
那头呼吸一紧。
“走哪里?林听晚你说话!开门!开门!什么?退房了?!!林听晚——”
通话切断。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