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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观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阿妩!阿妩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你你看在我是澜儿爹的份上,你饶了我吧!”
宋观玉吓糊涂了,都开始胡乱拿宋澜当挡箭牌。
蒋妩嘲讽地笑一笑,不说话。
乔妙清无力地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说吧,你又想怎么折磨我们?”
“打,还是抽,随便你怎样。”
横竖死不了,只是多受些折磨罢了。
可这次,蒋妩厌倦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了。
她笑得温柔动人:“玩了这么久,我们是时候算算总账了吧。”
这一晚,蒋妩府邸的地牢中,叫声格外惨烈。
蒋妩眼神冰寒,半边脸上溅了血污,看着犹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其中一个架子上绑着的宋观玉,双膝以下的小腿骨上已经没了肉,只见森森白骨。
旁边的乔妙清,几乎吓得魂飞魄散,口中不住喃喃道:“夫人饶命,饶命啊”
蒋妩把玩着手中精巧的短剑,轻笑:“乔妙清,你的心痛症,好了吗?”
乔妙清语无伦次:“好了不不不,没好!没好!”
“求夫人怜惜!求夫人怜惜!”
蒋妩饶有兴趣:“还会痛啊?那今天,我来帮你剜除病根。”
剑尖抵上她的心口,乔妙清表情已是惊骇至极。
蒋妩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心头沸腾的仇恨,笑得怨毒:“你不是喜欢装心痛症吗?”
“你不是最喜欢拿着你所谓的心痛症,害人,伤人,杀人吗?”
乔妙清绝望的眼泪直淌:“我错了夫人,我真的知错了”
蒋妩眼睛乌黑,不见一丝光亮:“你跟我认错没用,你害死的是我女儿的性命。”
她靠近她的耳朵:“我今天,就送你下去跟我女儿认错。”
噗嗤一声,是利刃没入皮肉的声音。
乔妙清瞳孔猛然睁大,逐渐失神黯淡下去。
蒋妩平静地擦完手上的血污,地牢的铁门在身后关上,沉重得心头发闷。
她抬头看了看天,亮得刺眼。
绿莺心疼地望着她:“夫人大仇得报,恭喜夫人。”
蒋妩疲惫地笑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是啊,报仇了。可惜,我的幼宜,再也回不来了。”
她抹去脸上的泪水,笑一笑,又笑一笑。
这些日子,她被仇恨撑着一口气,才坚持到今天。
如今大仇得报,坏人都丧了命,剩下来的日子,又该怎么熬过去?
她萧索地独自走开,走到廊下的软榻前,一头栽了下去。
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里的幼宜拉着她的手,笑,闹。
她心头酸涩地抱住女儿落泪:“幼宜,我的幼宜”
幼宜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妈妈,我要走啦,下次见面的时候,不要再哭啦。”
“幼宜已经不痛了,妈妈,也不要再心痛了。”
那个小小的身影,消散在她怀里。
蒋妩猛然惊醒,满脸泪水。
顾言卿蹲在面前,手里捧着株蔫蔫的牡丹,轻声道:“阿妩姐姐。”
见她醒了,他温温一笑:
“我新得了株一品姚黄,听说花开时艳压满园,只是自己怎么也养不好。”
他把牡丹往她面前递了递,小心翼翼,“姐姐最懂牡丹,可否帮帮我?”
蒋妩支起身子,心一点一点地定了。
她笑了,听到自己缥缈的声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