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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妙清愣了愣:“妾身正是知府夫人,侯爷可有疑问吗?”
宋澜几不可察地微眯了眼:
“我此前见过知府夫人,似乎并不是你。”
顿了顿,又道:“如今七皇子兵败,我要尽快押蒋氏余孽入府,人呢?”
乔妙清松了口气,笑道:“侯爷放心,那贱人在我手里捏着呢。”
她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这些日子,可没少给她苦头吃。”
宋澜心里猛地一沉,脸上只摆出一副颇感兴趣的神情:
“是么,那可带我去瞧瞧?”
乔妙清很是上道,趁机献媚:
“妾身这就带您去~”
“这蒋氏,虽年纪大了些,却也风韵犹存,还是相国嫡女。大人若感兴趣,我让她亲自服侍您!”
宋澜冷笑:“好啊,这便去。”
另一边厢房中,呼救哭叫声不停。
蒋妩和绿莺被几个下人按在床上撕扯,已几乎衣不蔽体。
几双下流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夫人,您可老实些吧,奴才们会好好伺候您的。”
“不愧是高门贵女啊,哪怕上了年纪,这皮肤也还是这么嫩,靠,老子忍不了了。”
“嘿嘿,这个小的也不错,年轻水灵,就是个性子烈了些。”
蒋妩哭叫着,拼了命地挣扎,却无济于事。
一个猥琐的马夫即将欺身上来,门突然被踹开,传来一声暴喝:
“住手!”
几个男人俱是一顿。
见门口进来的少年气度身份不凡,顿时讪讪住了手。
乔妙清及时地跟上来,谄笑着解释:“侯爷莫生气,是下人们玩闹得过了些。”
“不过这是蒋氏女,本也是罪妇,给下头的奴才玩弄玩弄,也无伤大雅。”
“您若是不喜欢,我这就逐他们出去”
蒋妩愣愣地看着门口,浑身颤抖起来,眼泪涌出:
“澜儿?”
她使劲推开面前几人,跌下床,拖着断脚挪向宋澜。
宋澜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蒋妩。
母亲是永远优雅得体,美丽从容的京城贵女,如今竟被折磨得都生出了早白的头发。
一条腿跛着,浑身伤痕,瘦了一大圈,衣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狼狈不堪。
乔妙清还未察觉到不对劲,斥骂那几个下人:
“你们这些没见过女人的,什么时候玩可不好,非得现在吗?”
又对蒋妩颐指气使道:
“蒋氏,平章侯大人指名道姓让你来伺候,还不快”
话音未落,就看见宋澜重重跪在了地上,眼泪滚滚而下,对蒋妩哀哀喊了一声:“娘!”
她未说完的话骤然卡壳在了嗓子里。
宋澜一步一步膝行到蒋妩面前,母子俩抱头痛哭。
乔妙清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这平章侯,是蒋妩的儿子,宋澜!
她刚刚做了什么?
她在平章侯面前大肆宣扬自己是如何折磨蒋妩,还将她赏赐给下人玩乐!
乔妙清只觉得腿脚发软,不由自主后退两步,转身就要跑。
宋澜飞去一个凌厉的眼刀:
“抓住她!”
身后的兵将一拥而上,将她抓住死死押在了地上。
蒋妩抱着宋澜号啕大哭:
“澜儿,娘以为你死了,他们说你外祖父家被围,你一个月前也在军中丢了性命。”
“娘简直,都要活不下去了”
“还有你的妹妹,幼宜”
她抬起头,咬着牙流泪,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指向乔妙清。
“被这个女人和你父亲害死了!”
乔妙清眼神惊恐,浑身抖如筛糠。
这些个马夫男奴,都是这些年被宋澜新换了一批的,宋澜自小就去了军营历练,大多人并不曾见过。
但这会听到这位平章侯对蒋妩的称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即吓尿了裤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大人饶命!小的们也是听知府大人这个乔姓贱人的指使啊!”
“对啊大人!若不是她的意思,就是给小人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动夫人一根汗毛啊!”
宋澜抽出长剑,走到那个最迫不及待马夫面前:
“方才,你哪只手碰了我母亲?”
马夫跪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浑身发抖:
“饶饶命啊,大人!”
寒光一闪,顿时双手被削去。
马夫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血流如注。
“哐当”一声,宋澜将剑扔在地上,淡淡吩咐道:
“将这人骟了。其余人,杖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