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赵一平苦涩一笑,抚摸着孩子的头发,与生俱来的父爱光辉竟然让孩子舒适的在我怀中睡了。
这一晚不仅仅是孩子无眠,我们一个个也都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
黎明怎么还不到来?
我只抬头望了望东边,然后就听见警方一声惊呼。
“那个男的也跳下去了!”
我和周婷都愣了一下,对视一眼十分有默契,我抱着孩子不敢上前,周婷就小跑上前看了看。
她趴在天台边上,扶着栏杆双腿颤抖。
“是赵一平跳下去了。”
我惊愕不已,心头涌上一股悲意。
望着怀里奶香熟睡的孩子,与楼下的血腥对比,简直天壤地别,产生了两个极端。
没来由的悲伤让我忍不住落泪哽咽,把孩子往怀里又紧了紧。
“事已至此,难道还有比死要更可怕的事情吗?孩子还这么小,他们做错的事为什么要孩子来背负?他连智都没开,就经历了人生最惨的悲剧,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周婷叹息着,靠在我的肩膀上安慰我。
我心里还有着气,不想周婷靠近我,就躲开了她的手。
要不是周婷和陈雪贪玩,她可能也不会沾染上这个麻烦,其实我想和她离婚的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看见陈雪和赵一平的悲剧后,我更加恐惧我们的婚姻了。
在陈雪和赵一平死后,天逐渐亮了。
我们跟着警方做记录,联系家属,处理尸体忙活了快一个月。
陈雪是独生女,家里就一个务农的老父亲,得知陈雪死后,他接回了陈雪火化,捧着骨灰盒一人在家烧炭而死。
赵一平出生于一个幸福之家,父母还是教师,本该安享晚年的他们无奈白发人送黑发人,作为唯一可抚养孩子的家属,从我手中把孩子接走了。
孩子跟了我们一个月,孩子还挺亲我,被抱走的时候还哇哇大哭,好似闻得出我的味道。
周婷不忍,拉着我进卧室偷偷商量起这事。
“沈岩,我看那个孩子真的很可怜,总不能跟着两个老人家过日子,而且他也很亲你,要不然我们就把孩子收养了?两个老人家也同意,反正我们也没生孩子,你放心,等你想通了我们就生自己的孩子,我一定待两个孩子都如亲生的好不好?”
我笑了笑,打破她的幻想。
“有什么可怜的?人家是孩子的亲爷爷奶奶,是儿子留在世上唯一的念想,怎么会可怜?”
“我说的不是这个可怜,我是说孩子也需要年轻的父母带养,这样比较好。”
“不了,虽然我也舍不得,但长痛不如短痛,我昨晚一整夜没睡,我已经想清楚了,把孩子让他们带走,还有,周婷我们离婚吧!”
周婷一怔,傻眼了。
这一个月她真以为我们是一家三口,我们能够继续过之前的日子,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我做不到。
我对这段婚姻已经不抱有任何幻想了。
这一个月我也只是在为孩子着急,现在孩子的亲爷爷奶奶能把孩子带走,我也就放心了。
“好了,孩子被接走之后我们就去民政局离婚。”
“为什么?沈岩你就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知道我之前很不顾家,还有些幼稚,但我保证我不会了!而且我们有了孩子我会更成熟稳重,孩子可以改变我们啊!”
“不了,我不想利用孩子来牵绊我们,就到此为止吧,给彼此留最后的好印象。”
看见我的决绝,周婷没有再说话。
孩子被接走了,我们也离婚了。
我可不想变成第二个赵一平,连死都要带着牵绊。
也许周婷以后真的会变,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不想再去赌了。
我离开了这个家,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