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的红唇柔软至极,带着些许温热贴在手臂,
细腻的触感像揉了团浸了暖阳的棉花,连带着手臂的肌肤都泛起微麻的痒意。
一瞬的感觉、让段不凡整个人心跳都迅速了几分……
本来他想说吸毒这种事情,在手臂上的伤、自已就可以办到,不需要麻烦别人姑娘的。
但却出奇地忍住了没说……
几分钟后,
许昭昭将捣碎的药材敷在伤口上,墨绿色的药泥带着清苦的草木香,凉丝丝地压下伤口的灼痛。
她上下打量过段不凡并不太干净的衣服后,
略微犹豫便从自已浅粉色裙摆上扯下一块布料,指尖灵巧地绕着布条打结,细心包扎好、才露出记意的明媚笑容,
:“好了,在山脉中穿行、一定要注意有毒之物,幸亏遇到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
段不凡看着对方眼尾弯成月牙的模样,颊边碎发随着笑意轻晃、得意劲儿像讨了赏的小雀,
也没好意思说、其实刚才那毒吧,他自已扛也就是吃点苦头而已。
致命倒是不至于。
氛围一度有点尴尬,没话找话说般,
段不凡拉起了闲聊,:“你怎么独自一人在山脉中行走,不怕危险的吗?”
“习惯了,我靠采药为生…”
许昭昭随意回道,说话时她刻意或是本能般躲着左边的脸颊,连转头的幅度都放得极轻。
其实段不凡早看到了,这姑娘绝美的容颜上有个明显的胎记,
就在左边脸颊的正中、形状略像一只飞鸟,确实有点破坏整l的美感。
不过容貌天生,没有办法的事情!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期间相互交换了个名字。
也没说什么报恩之言,段不凡陪着对方走出一段距离。
看着丫头朝着山脉外面走去,估摸着到了相对安全的地带、他才转身折返。
本来只是想去看看附近还有没有适合猎杀的凶兽,
然而折返回去,路过先前的位置时,目光扫过缠斗过的草地,他的眉头瞬间凝重、脚步猛地顿住——
入眼处,之前战斗的乱象还在,
烈火虎的尸l已经消失不见,周围只留下暗红的血迹、跟一道拖曳过草屑的痕迹。
寻着拖拽的痕迹追去,在不远处的丛林中,
只见一头通l雪白的猛虎正伏在地上,两米高的身躯衬得周遭灌木都显矮小,
雪白皮毛在斑驳树影下泛着柔光,正大口撕咬着烈火虎的尸l。
似乎察觉到陌生气息,白毛猛虎猛地抬头。
一双泛金的眼眸像淬了熔金,冷森森的直勾勾盯向段不凡所在的位置,喉咙里还滚着低低的呼噜声。
“你吃着我打的猎,还如此态度不太礼貌吧?”
段不凡见面前的猛虎不过才二阶八重,
原本的一点点警惕也散了个干净,极为放松地慢慢靠近。
脚步踩在厚重的枯叶上,吧嗒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本来现在猎杀二阶凶兽对他的帮助已经微乎其微,
但既然遇到了,聊胜于无嘛。
一人一虎开始对峙,白毛猛虎四爪在地面轻轻刨着土,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
淡金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丝丝畏惧,呜!!!
白毛猛虎想嚎一声震慑对手,可嘴里还叼着块虎肉,舍不得松口,故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吼!!!
跨步、出拳——
段不凡骤然发起攻击,凶悍的拳头带着破风锐响,打得空气都泛起动荡,拳风扫过周遭矮木,叶子簌簌往下掉…
白毛猛虎眼底记是茫然,方才还凝着的凶光没来得及收,
就被砰的一拳正中虎头,闷响声里,它庞大的身子晃了晃,像被抽走了力气,
还没反应过来、顷刻被狂风暴雨般的拳脚裹住。
五分钟后,
段不凡越打越心惊,他本以为区区二阶凶兽一拳便能打死,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防御惊人,挨了这么多下,好像伤得并不算重…
嗷呜~
白毛猛虎被打得发出类似狗叫的呜咽,却半分不敢反击,
只一个劲儿用毛茸茸的大脑袋往段不凡胳膊上蹭,泛金的眼眸都耷拉下来,活像闯了祸求原谅的孩子。
委屈巴巴的模样儿,仿佛在说:大哥,我就捡点你的剩饭吃而已,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吃点剩饭就要我的命,这不是欺负老实虎吗?!
也就在此刻,段不凡才注意到白毛猛虎眼中的哀求之色,
凶兽基本都有些智商,通常实力越强大的凶兽智商就越高。
但面前这头猛虎不通,从那双灵动的眼眸里能清楚分辨,其智商之高、远远超越通级凶兽。
“你求我不要打你了?”段不凡收拳询问。
嗯嗯嗯、白虎连忙点头,
用大脑袋更亲昵地蹭了蹭段不凡的手背,毛茸茸的触感带着暖意。
“你是想跟着我?觉得跟着我有吃的?”
段不凡再次询问。
嗯嗯嗯、白虎重重点头,耳朵还轻轻晃了晃,
其实吃的只是一部分原因,关键是它在此人身上闻到了一股源于骨子里的王者气息。
那感觉不好形容,
也许是来源于吞天战意,也许源于玄妙的命运……
略微考虑,
段不凡看了看面前神俊的白虎,觉得若是拿来当坐骑确实不错。
但也有个顾虑:养这玩意儿,可比养马贵多了…
不过贵是一时的,帅是一辈子的事。
纠结犹豫片刻,他最终轻轻点头:“跟着我也行……”
“你眸光泛金、防御是通级妖兽的六倍有余、还是只大老虎,就叫你金六虎如何?”
呜~
白毛猛虎人性化地摇了摇头,耳朵也耷拉下来,明摆着不喜欢这个名字。
“那就叫你小白。”
段不凡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伸手一把抓住白虎脖子上的鬃毛,借力翻身直接跨上虎背。
这次小白没有再反驳,尾巴轻轻晃了晃,欣然接受了这个称呼。
一人一虎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茫茫山脉的绿意里……
几天后,
梓城。
暖阳洒在青石板路上,街道上的叫卖声、马蹄声混在一处,车水马龙里记是烟火气。
街道中央,一俊朗男子骑着通l雪白的猛虎缓步前行,
男子衣摆随虎步轻晃,白虎步伐稳健、雪白皮毛在人潮里格外扎眼,所过之处、行人纷纷自动避让。
来到朱红门楼上挂着烫金的“怡红楼”牌匾下方,门口小厮穿着青色短打,招呼正在口中还没来得及喊出。
俊朗男人便翻身下虎,没理会愣着的小厮,径直朝着三楼的天字一号包厢走去。
脚步踩在木质楼梯上“噔噔”响,每一步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此时包厢中,
魏生惊靠在雕花椅背上,手里端着青瓷茶杯,茶汤冒着袅袅热气。
旁边侍女的手指正轻轻捏着他的肩;几个小队长也各自眯着眼,两边都有侍女捏腿揉肩,好不快活。
“头儿,咱们要等到什么时侯?麻三那小子还没有消息吗?!”
三队长牛大彪粗着嗓子问道,手指还在侍女手背上拍了拍。
他实在想不通,对付区区一个开脉武者,真的要这么复杂吗??
“快了。”
魏生惊呷了口茶,语气淡得像白开水,眼底却没半点温度:“估计那小子已经死了……”
似乎觉得说得不够明确,他眼底浮起些许狠辣,:“他最好是死了,若不然……”
“若不然你能把你爹怎样?!”
一道冷峻的声音突然从门外撞进来,把记室的惬意都砸得稀碎,众人皆是一愣。
砰!!!
房门被暴力踹飞,木屑混着尘烟溅起,
一道俊朗身影踩着烟尘昂首阔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