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宋锦生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时,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缠着厚厚的纱布。
是路过的人把他给送过来的!
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他喉咙发紧,刚想挣扎着坐起来,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元雅萍拎着保温桶走进来,脸上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关切,眼神却像探照灯似的扫过他苍白的脸。
她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一放,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得意。
“锦生,你可算醒了?”
“为了许慧芳那女人捅自己,你是不是疯了?”
宋锦生皱紧眉头,声音沙哑:“你来干什么?”
元雅萍拉开椅子坐下,膝盖几乎顶到病床边沿。
“我不来谁来?”
“许慧芳吗?她连你死在巷子里都懒得看一眼,现在指不定正和蒋承德在家喝庆功酒呢!”
宋锦生猛地拔高声音,胸口的伤口被扯得生疼,他倒抽一口冷气,额角渗出冷汗。
“你闭嘴!”
“慧芳不是你能污蔑的人!”
元雅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拔高了音量。
“污蔑?”
“我亲眼看见她把你关在门外!亲眼看见你捅自己时她连窗帘都没掀一下!宋锦生,你都这副模样了,还替她说话?”
她猛地攥住宋锦生没打针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你看看你现在!衬衫上的血都浸成了黑褐色,躺在这里像条丧家犬,她许慧芳露过一次面吗?”
“你还不明白吗?她已经不爱你了!”
宋锦生用力甩开她的手,病床被晃得吱呀作响。
“放开我!”
“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元雅萍忽然站起来,保温桶被她带得翻倒在地,里面的排骨汤泼了一地,混着玻璃碎片发出刺耳的声响。
“轮不到我?”
“你忘记我们当年我们在一起的事情了吗?要不是我出国,怎么会轮到她!”
宋锦生打断她,胸口的伤口突突直跳,疼得他眼前发黑。
“当年是我瞎了眼!”
“元雅萍,我告诉你,我宋锦生就算死,也不会再和你扯上半点关系!”
元雅萍像是被激怒的母兽,猛地扑到床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死?”
“你以为死了就能赎罪?你欠我的、欠许慧芳的,一条命根本不够还!可你现在连死的资格都没有!许慧芳不要你了,你这条命留着,难道不该看看谁才是真心对你的人吗?”
宋锦生抓起床头的水杯狠狠砸向地面,玻璃四溅中,他的声音带着濒死的嘶哑。
“滚!”
“我不想看见你!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元雅萍被他眼底的疯狂吓退半步,随即又挺直脊背,脸上浮出一丝扭曲的笑意。
“我不滚。宋锦生,你越是这样,我越要留在这儿。等你疼得熬不住了,等你想明白许慧芳有多绝情了,你自然会求我留下。”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保温桶残骸,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我有的是时间等,等你重新爱上我!”
宋锦生闭上眼,猛地偏过头看向窗外,声音冷得像冰。
“我让你滚。”
“如果你想要个死人!你就一直等在这里吧!”
元雅萍咬了咬唇,没再多说,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拿起保温桶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轻声说。
“锦生,我一定会让你重新爱上我的!”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宋锦生才缓缓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胸口的痛忽然变得尖锐起来。
“慧芳!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你是在惩罚我吗?但我真的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