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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牧野并没有等太久。
病房的门被推开,两名保镖一左一右将林栖晚“请”了进来。
她虽强装镇定,但眼神里还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牧野哥哥是想我了吗?可是你的保镖刚刚好粗鲁!”林栖晚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
若是以前,他听到这话早去哄她了。
可现在,梁牧野没理会她的委屈。
他指着那厚厚的文件袋,“看看?”
林栖晚目光落在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上,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她没动。
“嗯?”
“什么东西?”林栖晚在他的示意下,打开了那个文件袋。
资金流水、加密通讯记录、绑匪头目的详细供词、秘书摁了手印的证词。
铁证如山!
“伪造的!”
她脸色煞白地将文件摔出老远,声音尖利起来,“牧野哥哥,这是诬陷!是宋初恩那个贱人害我!你不能相信这些!”
梁牧野什么也没说,只眼神冰冷的拿出一支小型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林栖晚那熟悉又恶毒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病房里。
【把那个贱人的儿子给绑了,问她要一百万,她肯定没钱,到时候来找你们直接一并绑了撕票得了。】
【放心,不会查到你们头上。】
录音播放完毕。
林栖晚脸上血色褪尽,“不,不是的牧野哥哥,你听我解释”
“这录音录音是合成的是宋初恩那个贱人”
梁牧野依旧一句话没说。
空气死一般的凝固。
她看着梁牧野毫无感情的眼睛,知道再多的解释都是无用了。
林栖晩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崩断。
她像忽然放下了所有,脸上带着悲怆的笑。
“没错!是我!”
“这些都是我做的,可是牧野哥哥,我做这些只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那么爱你,你眼里却从来没有看到过我”
“我只想让你看看我,只想你爱我我爱你有什么错?”
“还在狡辩!”
梁牧野看都没看她一眼,手一挥便命人将她拖下去。
眼看保镖过来,林栖晩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可能面临的下场。
可他以为她是宋初恩那个无依无靠的贱人吗?
林栖晩一把推开保镖,“是我做的又怎样?你知道了又能怎样?!你以为这些能送我进去?梁牧野你做梦!”
她神情倨傲,嘴角勾起一抹极尽恶毒和嘲讽的弧度:
“说起来,我的好未婚夫,下令把她关进水牢的是谁?把孩子丢进福利院的是谁?在她跪着求你救孩子的时候,冷冰冰说‘野种死活与我无关’的又是谁?”
“是你啊!梁牧野!”
她的每一句话都淬着剧毒,狠狠扎向梁牧野。
“我顶多是递了把刀,真正握着刀柄、把他往死路上推的,可是你这个亲生父亲!”
“这些你也怪我?”
梁牧野眼底翻滚着骇人的风暴,但他依旧坐在那里,身形甚至没有晃动一下。
等林栖晩说完了,用那种“你能奈我何”的眼神看着他时。
梁牧野才缓缓抬头,“说完了?”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却让林栖晚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梁牧野对候在一边的保镖冷声吩咐。
“把她拖下去。”
林栖晚猛地瞪大眼:“你敢?!梁牧野!我可是林家”
“关进水牢。”
梁牧野打断她,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直接下达了命令,“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出来。也不准任何人探视。”
“水牢”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散了林栖晚所有的嚣张气焰!
那里污水恶臭,冰冷刺骨,蛇虫鼠蚁横行!
当初听说宋初恩被关进去时,她心里无比快意,却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
“不!你不能!梁牧野!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妻子!!”
林栖晩彻底慌了,尖叫着挣扎,却被两名保镖毫不留情地反扭住手臂。
“拖走。”
梁牧野看都没看她一眼,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冰冷和厌弃。
保镖像拖死狗一样,强硬地拖了林栖晩出去。
林栖晩挣扎、哭嚎、凄厉的叫骂声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