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丈夫的女学生酒驾肇事后,身为法医的丈夫帮她销毁尸体,掩埋罪证。
可他不知道,那个惨死在车轮下的伤者是我。
直到他发现我已经很久没回家了,还以为我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闹脾气。
他不耐烦的给我发信息,“十分钟内发定位给我,要不然就永远别回家了!”
然而他永远都不会想到,我的尸体,此刻就躺在他的手术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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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丈夫和女学生用情侣头像后,我们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
我一气之下跑到郊外,却被一辆违章闯红灯的车撞飞。
意识模糊时,我听见肇事女子惊恐的声音响起:
“老师,怎么办?我撞到人了。”
下一秒,丈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清晰的传入了我的耳中:
“小柔,别怕,车子有保险,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保险公司和120。”
“不行!”
女子立刻尖叫出声:
“我喝酒了,还闯了红灯,报警的话我一定会坐牢的!”
“老师,我还年轻,才刚刚拿到医师资格证,我不能去坐牢啊!不然我这辈子就毁了!”
她正是丈夫新收的学生姜柔,也是我和丈夫频频吵架的原因。
我以为医者仁心的丈夫一定会严厉批评她。
却没想到,他接下来的话彻底给我判了死刑。
“你闯红灯的地方有目击者或者摄像头吗?”
姜柔摇头否认。
“那你拿走她身上所有的身份证件,然后重新回到车上,对准她的头碾过去,一次不行就多碾几次,必须确保没有人能通过面容能认出她的身份。”
“你记住,不管谁问你,你只需要告诉他,今晚你一直跟我在实验室加班,从没有出去过。”
什么?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覃恺居然要为了帮她掩盖,直接杀了我?
不!
我呜咽着想要大喊他的名字,但我的声音被汽车发动机淹没。
车轮重重的从我身上碾过。
一开始,我被尖锐的疼痛刺激的泪水直流。
可是慢慢的,我开始感觉不到疼,反而意识越来越模糊。
临闭眼的那一刻,我对覃恺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我和覃恺的孽缘并没有因为我的死亡而终结。
相反,我的遗体还被送去了他所在的医疗研究基地。
我躺在冷冰冰的解剖台上,被压到变形的脑袋里时不时有鲜红的液体流出。
而作为我丈夫的他却在柔声安慰害死我的罪魁祸首。
“别怕,我刚刚已经问过交警了,现场并没有留下有关肇事者的任何有效信息。”
“目前知道死者长相的就只有你一人。”
提起这个,姜柔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她在搜走我身上的钱包和手机时,已经认出来了我是谁。
可她依旧选择了隐瞒。
这时,负责这次交通事故的交警走了进来。
“覃医生,根据我们的初步判断,死者的头部遭受过多次轮胎碾压,所以基本可以判定为是肇事司机故意杀人。”
“只可惜,事发路段位置偏僻,且为新修建好的马路,还没来得及安装摄像头。”
“最近的摄像头距离案发地也有三公里远,并没有拍到任何有效信息。”
“死者身上也没有证件和手机,所以只能靠您这位医学界的天才帮我们找出有效线索了。”
覃恺点点头。
随后他掀开白布,露出了我已经面目全非的头颅。
一旁的交警只看了一眼,便不忍心的瞥过了头去。
覃恺的目光依旧冰冷,眼底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就如他经常对我说的一样,尸体在他面前不过是一堆烂肉而已。
哪怕即将被他亲手解剖的人是跟他结婚五年的妻子。
他拿起手术刀走近解剖台。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了我胸口的那颗红痣上。
就在他准备仔细查看时,姜柔突然扶着脑袋轻吟出声:
“老师,我头突然好痛啊,不知道是不是我昨晚喝的酒里被人下了药的原因。”
闻言,覃恺立刻放下手术刀,关切的看向姜柔。
“小柔,你没事吧?要不然我先帮你检查一下身体。”
姜柔的视线扫过解剖台上的我,故作为难道:
“可是交警那边不是希望老师尽快给出解剖报告吗?”
“人都死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拖的越久,对你来说才越有利。”
覃恺一边说,一边脱下了手上的橡胶手套。
然后带着姜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解剖室。
即使我已经变成了一缕幽魂,看到这一幕时,心脏处依旧疼得厉害。
我和覃恺也曾是公认的一对金童玉女。
直到两年前,因为我的一时疏忽,没有保住我们期盼了整整三年的孩子。
恰逢那个时候,我的事业正好到了上升的关键时期。
所有人便认为是我为了自己的事业故意害死了腹中孩子。
他病重的父亲也因为没有抱上孙子而遗憾离世。
覃恺也开始频频夜不归宿。
后来姜柔出现。
每次在我与其对上时,他都毫不犹豫选择偏袒对方。
我和他的关系也因此降至冰点。
我知道姜柔带给了他致命的吸引力。
但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时的新鲜感。
在我死之前,我甚至还对他抱有幻想。
觉得早晚有一天,我与他能解开心结,重修于好。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作为一名医生,他竟然会为了姜柔罔顾人命。
也是从我死的那一刻我才认清现实。
曾经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脑子里装着的都是救死扶伤的覃恺早就不见了。
2、
我的灵魂并不能离开覃恺太远。
当我飘到他办公室的门口时,正好覃母打来电话:
“昨天我过生日,她作为儿媳妇竟然当场摔门而去,简直半分教养都没有。”
“要不是因为她自私打胎,你爸爸也不能会带着遗憾离开。”
“儿子,我都能看出来小柔对你很有好感,要不你干脆跟那个扫把星离婚算了。”
紧接着是覃恺略显疲惫的声音:
“妈,别胡说,你也不怕坏了人家小姑娘的名声。”
“好了,我这里还有事要忙,先挂了。”
我这才猛然想起,昨天我和覃恺吵架的导火索是婆婆过生日,他却堂而皇之的将姜柔带去了家宴。
婆婆更是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夸赞姜柔,将我贬低的一文不值。
转头我还发现,他们俩用着情侣头像。
我气得当场摔门走人。
下午覃恺回家,我以为他会跟我解释。
可没想到,他说出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让我去给覃母道歉。
那一刻,我积压在心里两年多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和他大吵来了。
“覃恺,你明知道当年孩子没了是个意外,你也知道我其实比谁都难受,你不帮我解释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吼完这句话,我直接夺门而出。
那个时候,我多希望他能出来找我。
哪怕是给我打一通电话也好。
可直到最后,我等来的不是他的道歉。
而是他在教他的心上人如何摆脱撞死我的责罚。
挂断覃母电话后,覃恺拨通了我的电话号码。
可电话里传来的却是手机关机的提示音。
于是,他又点开了我的微信,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不想离婚的话,立刻去跟我跟我妈赔礼道歉。】
看到这,我笑了。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亲口告诉他:
“覃恺,不用那么麻烦去离婚了,你已经恢复自由身了,你和你妈都可以如愿了。”
覃恺等了几分钟都没有等来我的回信,眉眼处的不耐之色愈发明显。
就在他打算继续给我发消息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覃医生,交警来问验尸报告什么时候能出?”
覃恺只好放下手机,冷淡回道:
“半个小时。”
他重新回到了解剖室。
这一次,他的视线只在我胸口的那颗红痣上停留了几秒钟就移开了。
那曾是他最喜欢亲吻的地方。
可他下意识排除了眼前这具尸体是我的可能性。
半小时后,尸检报告出来了。
“死者的身体虽然遭到了剧烈撞击,但因为撞击角度问题,除了多处骨折以外,并没有致命伤,死者真正的致命伤是在头部。”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姜柔后来那几次的故意碾压,我根本就不会死。
覃恺拿着手中的报告看了好一会儿,才将其交给了自己的助手。
回到办公室后,他看着依旧没有任何回复的微信,脸色难看至极。
这一次,他连打字的耐心都没有了,直接给我连发了几条语音:
【林月,差不多行了,再闹下去就没办法收场了。】
【我昨天只是在饭店偶遇姜柔,才带她上来给我妈打个招呼。】
【我和姜柔只是单纯的师徒关系,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你再玩失踪,我们就真的彻底完了!】
可是我不是失踪,而是死了。
尸体就躺在你的解剖室里啊!
3、
覃恺疲惫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姜柔推门走了进来。
“老师,听师哥说,尸检报告已经出了。”
男人立刻睁开了双眼,目光直直的看向了面前的女人。
“小柔,你昨天在电话里不是跟我说被你撞飞的人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肯定救不活了吗?”
“那为什么我尸检时,在死者身体上并没有发现致命伤?她是因为你后面几次碾压,才最终导致死亡的。”
姜柔心中一慌,连忙解释道:
“当时天那么黑,我心里又害怕的厉害,怎么可能那么仔细的去检查那人的伤势。”
“老师,你是不是在怪我?”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干脆去自首好了。”
她泪眼汪汪,表情十分楚楚可怜。
覃恺见状,原本严肃的表情再次柔和了下来。
他轻叹了口气,无奈道:
“我没有怪你,只是这种事只允许发生这一次。”
“以后喝了酒,千万不可以再开车。”
姜柔闻言,立刻破涕为笑。
“放心吧,老师,以后我保证滴酒不沾。”
覃恺宠溺的刮了一下对方的鼻子。
“这才像话!”
“好了,这件事以后别再提了,你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姜柔顺势挽住了男人的胳膊,试探性的问道:
“对了,师父,林月姐跟你联系了么?她不会还在生你的气吧?”
听到我的名字,覃恺嘴角的笑意肉眼可见的淡了几分,语气也变得冰冷不耐:
“好好提她做什么?”
“她愿意闹脾气就让她闹好了,我看她能闹到什么时候。”
姜柔眸光微闪,故作自责道:
“老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昨天就不应该非要跟着你上去,这样林悦姐就不会误会了。”
“可是伯母对我那么好,我也只是想亲口跟她说一句生日快乐。”
看见姜柔眼底的泪光,覃恺立刻疼惜的将人抱进怀中。
“小柔,不怪你,你不用自责,我知道你也是好心。”
“更何况我妈她也喜欢你,你多去陪陪她,她心里也高兴。”
“这事完全就是林月自己无理取闹。”
这时,我母亲的主治医生给覃恺打来电话。
“覃医生吗?现在病人的各项体征暂时得到了控制,可以进行手术了。”
覃恺却反问道:
“这两天林月去医院了吗?”
电话那头的医生先是一愣,随后回答道:
“这两天林小姐并没有来医院。”
闻言,覃恺直接冷笑出声:
“她作为女儿都不着急,我干嘛要上赶着去帮她母亲做手术。”
“麻烦你转告林月,她什么时候想通了给我打电话,我什么时候做这台手术。”
医生的语气变得有些着急:
“我们给林小姐打过电话了,可她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病人现在的情况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要是再不进行手术,病人随时会死的。”
“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是她女儿。”
说完,覃恺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站在一旁的我急的团团转。
我想要大喊,可没人听得见我的声音。
想要触碰覃恺,手却直接从他的身体穿过。
姜柔出声问道:
“师父,如果林悦姐一直不联系你,你就真的不打算帮她母亲做手术了吗?”
覃恺回答的十分笃定:
“她很在乎她母亲,所以不可能不联系我的。”
4、
覃恺以为用我母亲的手术威胁我,我就一定会主动联系他。
可是我已经死了啊!
就连我的手机也被姜柔沉入了江底。
我又要怎么联系他呢?
我想要去医院亲眼看看母亲现在的情况。
却一直被困在覃恺身边,哪也去不了。
看着面前的男人像个没事人一样陪着姜柔吃晚饭。
饭后还贴心的将人送回了家。
我心中对他的爱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丝丝缕缕的恨意。
此时在我的心里,他已经不是救死扶伤的医生,而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我在心中不断祈祷。
希望在覃恺发现车祸的死者是我前,母亲可以安然无恙。
这样,到时候他说不定会因为愧疚帮我母亲完成手术。
可是老天却总是爱捉弄人。
当天夜里,刺耳的手机铃声将熟睡的覃恺吵醒。
不等他开口,医生抢先说道:
“覃医生,就在刚刚,您岳母突然心脏骤停,抢救无效死亡了。”
“我们已经给您的妻子林月打去了电话,可她的电话依旧关机,所以我们只好联系您。”
覃恺的睡意瞬间全无,整个人愣愣的坐在床上。
听到这个消息的我魂体也开始变得躁动不安,双眼逐渐充血。
我看着面前这个跟我结婚五年的丈夫,只恨不得冲上去掐死对方。
可即使我再愤怒,也伤害不了他分毫。
挂断电话后的覃恺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我的电话,回应他的只是那熟悉的关机提示音。
最后,他只能点开我的聊天框,飞快编辑了一句话:
【林月,你到底在搞什么!因为你的无理取闹,你母亲她死了!】
【你还打算继续躲到什么时候?】
发完后,他有些颓然的倒在了床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他看都没看,就直接接通了电话。
“林月,你还知道”
可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我的声音,而是交警略显严肃的声音:
“覃医生,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们只是想跟您确认一下,您的妻子是叫林月对吗?”
覃恺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没错,林月是我的妻子,她是出什么事了吗?”
交警停顿了片刻才道:
“我们刚刚已经确定了车祸死者的身份,正是您的妻子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