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将所有证据递给法官。
法官打开后,眼神异常的扫视着曲严州和我妈。
他拿起孕检报告单,迟疑的和我确认到。
“你确认这张孕检报告没有拿错吗?”
曲严州一听,立马做出反应。
“琳琳出生后我就已经结扎了,小雪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旁听席众人霎时一片哗然。
“这贱人果然是外面有人了,还怀了野种,难怪闹着要离婚!”
“竟然还有脸要求男的净身出户,实在是恶毒至极。”
我婆婆更是生气,颤抖着手,指着我就说一顿骂。
“你个不要脸的贱人,给我儿子带绿帽子不说,现在竟然还怀上了野种。”
而曲严州却平静很多,依然试图挽回我。
“小雪,我现在不想追究那个男人是谁,只要你愿意打掉孩子,回归家庭,我还是会如以往一样爱你。”
我妈依旧流着泪,苦口婆心的劝我。
“小雪,是那天我买菜回来遇到的开车送你回来的男人吗?”
“我知道你是怕我把你的事说出去,才会想赶我走。”
“你放心,你是我女儿,不管做错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
我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冲法官说道。
“还是请你念出孕检单上的信息吧。”
看到我的反应,所有人一头雾水的望向法官。
“这张孕检单是7年前的,而检查人的名字是张春梅。”
张春梅正是我妈的名字。
可是七年前,我爸早就去世好多年了。
法官说完,我妈脸色瞬间惨白。
而曲严州却还在挣扎辩解。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我没理他,等着法官继续。
“配偶是曲严州。”
法官话落,现场先是一静,而后掀起更大的讨论声。
“什么意思?女婿和丈母娘搞到一块去了?”
“卧槽,这是什么什么逆天剧情。”
“所以沈雪要离婚,是因为发现自己老公和自己妈的奸情吗?”
曲严州慌乱起来,自然而然的看向我妈。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妈刚从惊慌中缓过神,听见曲严州的逼问,眼泪又滚落下来,咬了咬嘴唇,似是下定很大决心。
满眼愧疚的看向我。
“小雪,妈实在帮你满不下去了,你不要怪妈。”
说完愧疚的望向曲严州。
“严州对不起,我不该替小雪隐瞒你。”
“你和小雪在一起后,小雪外面其实还有个男人,我劝过她,让她赶紧分,没想到她说她可能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
“我怕影响她名声,只能用我的名字带她去检查。”
众人恍然大悟,谴责的目光再次聚焦我身上。
“这不还是她出轨,竟然还想利用这个做假证据,栽赃自己老公和自己妈,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早说了她不是人,就是畜生!”
法官连敲几下法槌,才将现场控制住。
我冷眼看着这个被我叫了多年母亲的女人。
“张春梅,到现在了你还能往我身上泼脏水,非逼我把事情做绝是吗?”
我再次看向法官。
“法官,资料里面还有三份亲子鉴定书,麻烦你看一下。”
法官继续从我递上去的证据中,找到三分亲子鉴定书。
看完后,神色不明的看向曲严州和我妈,又同情的看向坐在我婆婆身边的女儿。
曲严州被法官的眼神看的心里没了底,我妈脸色也不似刚才的淡定。
她频繁看向曲严州,似乎是在确认什么,可是曲严州现在已经无暇顾及她。
法官沉思一下,还是坚定的念出了鉴定结果。
“曲琳琳和曲严州可以确认为父女。”
“曲琳琳和沈雪并无血缘关系。”
“曲琳琳和张春梅可以确认为母女。”
短短三句话,直接让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所有人皆是神情鄙夷的扫向曲严州和我妈。
“女婿和丈母娘真的有一腿,而且还有了女儿。”
“那个小女孩我没记错今年正好七岁吧。”
“他们太不要脸了,这不是乱伦吗?沈雪原来是被他们当作遮羞布了吗?也太可怜了。”
“简直太恶心了,他们竟然还将孩子生下来让沈雪替他们养。”
直播间更是炸开了锅,弹幕疯了一般滚动。
【我给沈雪道歉,她太可怜了。】
【我以为这只有岛国电影才能拍出来的情节,没想到现实也能这么疯。】
【沈雪没杀了他们已经算是很有素质了。】
曲严州脸色惨白的不停否认。
“没有不是那样”
而后转头指向我妈,神色愤怒。
“是她!是她算计我。”
“她故意灌醉我,勾引我和她发生关系。”
“后来还威胁我,不继续跟她在一起,就把我们的事捅出去。”
而后转头神情哀求的激动求我原谅。
“老婆,我也是被逼无奈,你要相信我啊。”
“我实在太爱你了,我怕你知道后会嫌弃我,才一直欺骗你。”
“琳琳,琳琳我可以不要了,以后就我们两个人生活。”
婆婆也没有了开始的理直气壮,支支吾吾的替曲严州辩解。
“小雪,严州也是被这个老女人逼的没办法,再说那不是也怪你有个这样的妈,要不怎么会走到今天。”
“说到底都是你们家的错,不该牵扯到严州啊!”
众人看见曲严州痛哭流涕的深情表演,犹豫着替他辩解。
“也是,这也不能全怪他,一边是自己老婆,一边是自己丈母娘,他也挺难做的。”
“再说他不是也说了,开始是被算计了,后面是被逼的,也挺无辜的。”
“他愿意一直瞒着你,不也说明他真的爱你,怕你离开他。”
所有人指责对象都换成了我妈。
我看向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孤立无援的她,忍不住冷笑出声。
“你爱了多年,心甘情愿付出一切维护的男人,现在把所有错都推到你身上了,难道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妈眼神挣扎,却依旧在痴痴的望向曲严州。
而后突然转头癫狂的愤怒指向我。
“是你!就是你的出现才勾引走了严州的心。”
“如果不是你故意勾引严州,他怎么可能会背叛我。”
“他爱的是我,要不怎么会同意用我们的女儿换掉你的女儿。”
她的话又扯出一个惊天大瓜,现场一片抽气声。
可我却对她的表现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当初我和曲严州之所以会结婚,也是因为她的算计。
七年前,我妈突然重病不起,我连夜飞回来,却得知她是装病,只因想让我回来相亲。
我气的当即就要离开,却被我妈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去见了曲严州。
那时我事业上升,根本不想结婚,本欲推拒,却被在喝下我妈送来的牛奶后眼前一黑,醒来发现自己和曲严州正赤身裸体的睡在一起。
我要报警,却被我妈哭闹着拦下,以死相逼让我嫁给他。
我宁死不同意,我妈竟将我锁在家里,直到半个月后我查出了怀孕,彼时全世界都知道我怀了曲严州的孩子,还被她威胁不同意就闹到公司去。
无奈,我同意结婚。
婚后,曲严州跟着我离开,但他每日待在家里,全靠我一人养家,其中还包括他父母家。
直到我生了女儿,曲严州直接将我妈接过来,美其名曰照顾我和女儿,实则是趴在我身上吸血。
所有人都羡慕我有成功的事业,美满的家庭,和爱我的家人。
可其中的苦痛却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曾经也想不通,作为我的亲生母亲,怎么会一次次那么狠心对我。
小时候我以为是我不够乖,才让我妈不喜欢我。
长大后我拼命努力,只想着自己只要足够优秀,我妈就会更爱我。
后来她逼我嫁给曲严州,我也能劝自己她是为我好,是担心我没有可以依靠的后盾。
可她对曲严州比对我好,我实在想不明白。
直到悠悠将调查资料给我看时,我才恍然大悟。
那天我喝了很多酒,吐的天昏地暗,人生中唯一一次哭的那么伤心。
那时候我才发现,那些她自以为是的爱,所有为自己做的辩解,都是最恶心最恶心的词藻。
我失望的看了她最后一眼。
坚定的看向法官。
“播放吧,看看曲严州是不是真的被逼无奈。”
很快法庭上播放出一段录像。
视频里曲严州正抱着我妈吻得忘乎所以。
分开时甚至还拉着丝。
我妈娇嗔的趴在曲严州怀中,俨然一副热恋中的小女人模样。
“都怪你,非要娶这么个碍事的女人回来,现在咱们温存还得等她睡熟后,偷偷摸摸的。”
曲严州手不老实的在我妈身体上游走。
“我不也是想着给琳琳找个合法身份。”
“况且你没有经济来源,我也不想出去上班,那咱们和琳琳的生活怎么保证。”
“娶沈雪,就当娶个提款机,还不耽误咱俩的好事,不是正好。”
“好了,不要再提那个扫兴的女人,叫声老公来听听。”
画面实在令人不适,播放到这就停止了。
【太恶心了!】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沈雪太可怜了。】
【沈雪这几年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她发现自己老公和自己母亲在一起时,是不是更难受。】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恶心的母亲,我在她身上没看到一丝母爱,只有欺骗和算计!】
对啊,没有。
我妈从没有爱过我,当我发现她和曲严州苟且时,我就知道她逼我嫁给曲严州,与爱无关。
全是算计和利用,后来发现女儿也不是我的时,我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我母亲。
直到瑶瑶把调查结果放到我面前时,我才真的明白。
她原来真的不是我母亲。
那一刻我觉得我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我甚至想过死,可是我不能放过这些毁了我一辈子的恶魔。
我着手开始调查。
甚至忍着所有人的谩骂。
只因我知道,只有在热度最高涨的时候,我反抗的怒吼才会传播的最大声。
曲严州没想到我会拍到这样的画面,整个人都慌了。
“小雪,我错了,你相信我是被她骗了。”
“我爱的从始至终都是你,跟她在一起说的那些都是骗她的,只为了稳住她不拆散我们。”
“还有我们的女儿,对,我们还有一个女儿,你原谅我,我带你去找我们的女儿。”
张春梅眼看着自己的爱人将自己一遍遍的推出去挡刀,面对众人的讥讽怒骂,她终是再也忍不住了,声嘶力竭的朝曲严州控诉。
“曲严州!是你先勾搭我的,说爱我。”
“是你提出算计沈雪,让我迷晕她,你和她生米煮成熟饭,逼她嫁给你。”
“也是你提出换掉她的女儿,让她替我们养女儿。”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你还说等琳琳长大点,就想办法弄死沈雪,然后和我结婚。”
旁听的观众沸腾起来。
“这男人纯纯人渣啊。”
“还想弄死沈雪抢夺资产,这就是恶魔。”
“我差点就被他演出来的深情欺骗了,他太可怕了,妥妥的反社会啊。”
我妈哭着跪到在地,满脸祈求的望向我。
“小雪,妈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我冷笑一声,缓缓开口。
“如果做了这些事的是我亲妈,我或许会考虑原谅。”
现场观众和直播里的观众被我这句话直接说懵了。
“什么意思?难道妈也不是亲妈?”
“不会吧,那也太惨了。”
“其实也能理解,毕竟能对女儿做出这种事,大概率不是亲妈。”
我从包里取出另一个文件,递给法官。
“我知道以下说的话跟这次的离婚官司没有太大关联,但我恳请法官让我说完。”
“我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
法官沉吟良久,最终沉默的点头,以示同意。
我走向哭着跪地的李春梅,掷地有声的一字一顿大声说道。
“她,李春梅,是个人贩子。”
现场众人不敢置信,目光投向李春梅身上。
而李春梅身形猛然一颤,脸上有了真正的害怕之色。
我申请法官拿出第一份证据。
我和李春梅的亲子鉴定。
上面明白写着没有血缘关系。
后面法官拿出我准备的所有资料。
里面有相信的李春梅信息,及她曾拐卖过的儿童信息。
这些还是我在老家李春梅锁着的箱子里找到的。
上面一条条记录着孩子的性别,年龄,祖籍,及最后价格。
那本册子上的记录,不像是人,更像是一个个可以随意买卖的货物。
法官越看脸色越难看。
在证据呈现在所有人眼前时,现场已经有人红了眼,冲过阻拦去撕打李春梅。
“该死的人贩子!”
“打死人贩子!多少家庭被你破坏,多少父母哭瞎双眼找不回自己的孩子,更有多少母亲因丢了孩子而走上绝路!”
“打死她!打死她!”
人们叫喊着纷纷冲上去殴打李春梅,最后还是法警才控制住局面。
而李春梅已经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浑身颤抖。
看着她如此狼狈的样子,我没有任何不忍,因为我也是她拐卖的儿童。
只是阴差阳错,她在一个村子里遇到一个据说会算命的人,说我能给她带来富贵,她才留下了我,对外说是自己女儿。
曲严州已经被这一个接一个的证据吓懵了,再无力反驳什么,只不停的祈求我原谅。
“小雪,你是不是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我冷冷扫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他颓然坐下。
离婚官司很快判决下来,曲严州净身出户。
就在离婚官司判决下来当天,我以强奸罪再次将曲严州告上法庭。
还以拐卖儿童罪,将李春梅告上法庭。
曲严州刚收拾完行李准备往出走,就被上门的警察按押带走。
曲严州不可置信的质问我。
“沈雪,你真就一点旧情都不念及吗?”
我摊开手,冷漠的看着他。
“我跟一个强奸了我,换掉我孩子,毁了我一生的人,能有什么旧情?”
曲严州还是不能接受的奋力挣扎朝我怒吼。
“这么多年我全心全意的对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的将我逼上绝路。”
我啐了一口。
“收起你的全心全意,别让我恶心。”
曲严州被警察押走,他万万没想到,当年的我会留下证据,只是一直顾忌着李春梅是我妈才一直隐忍至今。
在我的证据下,再加上曲严州那天慌乱之下自己爆出的真相。
很快警察就以强奸罪将其逮捕。
法院审理也很快,考虑到他还涉险拐卖儿童,判处终身监禁。
在判决下来后曲严州要求再见我一面。
我本想拒绝,但他以我亲生女儿在哪为条件,我只能答应见他最后一面。
再见时,他面容憔悴,眼里满是对我的歉疚,见到我激动的想要拉我的手,被身后的狱警强硬按回座位。
我不耐烦的扫了他一眼,眼睛就移向别处,我现在看他真的有生理不适。
“我女儿在哪?快说。”
曲严州听出我的厌恶,神色竟然又一丝受伤。
“沈雪,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爱过你。”
我摆手示意他停止。
“别再跟我演深情,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女儿在哪,不说我走了。”
我说着果断起身。
曲严州慌忙喊出一个地址。
“女儿就在这,我当初也给她找了一个还不错的人家。”
“沈雪,你要相信我不是那么冷血无情。”
我冷笑一声头也没回的走了。
曲严州进去后两个月,李春梅的案子也公开审理。
由于时间跨度太长,设计人数过多,在接下来的半年里,先后三次开庭审理。
最后法院判处李春梅死刑。
判决当天我也在现场,我看着李春梅听到死刑时,整个人害怕的摊到在地,狱警押她下去时,她看见了我,突然愤怒的朝我大骂。
“小贱人!我当初就不该心软留下你,我就该把你卖去最穷的地方,给那些老男人当童养媳,受尽磋磨!”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面对她的侮辱谩骂,我内心毫无波澜。
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在李春梅和曲严州事情落定后,我即将启程去找亲生女儿时。
曲严州她妈找到了我,还带着曲严州的女儿琳琳。
她苍老了许多,见我也不似从前的傲慢。
她将琳琳推到我面前,吞吞吐吐的说道。
“琳琳毕竟也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妈,你不能扔下她不管啊。”
我看着双眼通红的琳琳,冷漠拒绝。
“她是曲严州和李春梅的女儿,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我没有义务继续养她。”
听到我的话,琳琳哇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你不要琳琳了吗?”
“妈妈不要丢下我,我只爱妈妈。”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扑向我的琳琳。
我没有错过她眼中闪过嫉恨,曲严州和李春梅给她洗脑很严重了,她虽然才7岁,可是却已经根深蒂固的认为我是个破坏她家庭的坏女人。
就像她一次次站在曲严州和李春梅身前一样。
曲严州她母亲见状,愤怒的指责我。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好歹是你亲手养大的孩子。”
我不想再跟她继续纠缠,带上门快步离开。
就在我离开的当晚,物业给我打来电话,说有人在我家纵火,而纵火的人竟然就是琳琳。
我冷笑一声,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
对于这个一直将我当做敌人的孩子,我没有任何感情。
就算有,我也不会留着一个对我生命产生威胁的隐患。
琳琳很快被关进了少管所,我相信,在里面她会学到比曲严州他们带给她的更正确的价值观。
很快,我将房子低价卖了出去,彻底断绝和曲严州他们一家的所有联系。
我按照地址找到收养我女儿的人家。
还好,曲严州没错的太离谱。
收养女儿的是一对很好很善良的夫妻,他们把女儿当亲生的一样疼爱。
我没有贸然前去相认,而是先和女儿的养父母联系上。
经过我们的协商,决定暂时先不告诉女儿真实情况,让她有个完美童年,等她成年后,再让她做选择。
我在女儿的城市买了房定居,以干妈的身份陪着女儿。
也就在这时,一对老年夫妇找到了我。
他们一见我眼泪瞬间滑落脸庞。
“囡囡?是我的囡囡吗?”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被拥入一个我从没体会过的温暖怀抱。
他们是我的父母,正是因为我的事情闹的足够大,他们才能找到我。
这么想想,我或许应该感谢曲严州,但我永远不会原谅他。
最后,我带着父母去学校接女儿,然后团团圆圆的吃了人生中第一顿团圆饭。
团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