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皇城城门大开。
不是昭阳开的,是守城的将领们开的。
他们不傻,不会为了一个昏君和一个通敌的草包,赔上自己的性命。
我率军入城,并未遇到任何抵抗。
皇帝早已在心腹的护送下,带着一些金银细软,从密道仓皇出逃。
昭阳公主被我软禁在了昭阳殿。
我没有急着称帝,而是以“清君侧”的名义,迅速掌控了整个京城。
三日后,我在皇宫大摆庆功宴,宴请文武百官。
宴会开始前,我爹坐在我的左手边,看着我,满眼欣慰。
“吾儿,你做得对。”
兵部张大人也端着酒杯过来。
“将军拨乱反正,此乃社稷之福,天下之幸!我等必誓死追随!”
众人纷纷附和。
“誓死追随将军!”
酒过三巡。
我拍了拍手。
“来人,把昭阳殿下,给朕‘请’过来。”
很快,昭阳公主在一众侍卫的“护送”下,来到了大殿。
她换上了一身华贵的宫装,精心打扮过,仍想在我面前,维持她那可笑的皇家体面。
但她发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色,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
我让她坐在我身旁的主位。
她坐立不安。
我又拍了拍手。
“来人,把朕为殿下准备的贺礼,抬上来。”
四个士兵抬着一个巨大的铁笼,走到了大殿中央。
笼子里,关着一个人。
正是陆离。
他手脚筋皆被挑断,头发散乱,像条狗一样趴在笼子里,看到昭阳,他眼中迸发出求生的光芒,不停地向前爬。
“殿下,救我!殿下!你说过你会保护我的!”
昭阳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端起酒杯,向她示意。
“昭阳殿下,这份贺礼,你可还满意?”
她的身体抖个不停。
“萧景琰,你,你好残忍的手段。”
我笑了。
“残忍?”
“比起他联合外人,出卖我北境三万将士的性命,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她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这时,我父亲站了起来。
他手中拿着一份泛黄的卷轴,走到了大殿中央。
那是我们两家当年定下的婚书。
他没有撕,而是将婚书递给了我。
我站起身,接过婚书,当着满朝文武,当着昭阳的面,缓缓展开。
我看着她的眼睛,清晰地记得她写下这些字句时的情景。
她咬着笔杆,笑着对我说,这是她这辈子写过的,最真心的话。
我一字一句地念着。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这是她当年亲手写下的誓言。
念完,我手一松。
婚书飘然落下,正好掉进了面前的火盆里。
火苗窜起,瞬间将那可笑的誓言吞噬。
“昭阳,我萧家,要不起你这样的媳妇。”
我转过身,从副将手中接过一叠文书。
“此乃陆离通敌的所有罪证,来人,念给百官听听!”
随着罪证一条条被念出,昭阳的脸,一寸寸变得惨白。
她那“知人善任”的假面,被我亲手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