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叶言在这边领了证,婚礼没有请任何人。
我们分别了太久,现在只想安稳地在一起。
我们结婚一周年的时候,叶言定了个餐厅。
我先到的餐厅,他说还要给我准备个惊喜。
服务员开红酒时不小心洒在了我的身上,连忙紧张地道歉。
这声音极其耳熟。
我看着他试探着开口:
「叶琛?」
叶琛抬头,我几乎认不出来他了。
他的脸比之前老了十岁,一脸沧桑,皮肤晒得黝黑,眉宇间只有狼狈,再无往日半分风采。
眉间到鼻梁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看见我,叶琛下意识用手挡住脸。
我沉默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该死的缘分。
叶琛忽然泄了气,放下了手苦笑一声:
「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想笑就笑吧。」
我诧异不已:
「为什么要笑?当服务员很丢人吗?你现在这样至少比你当初鼻孔朝天那样让人顺眼点。」
叶琛一愣,眼中恢复了几分神采: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什么?」
我没听清,叶琛却摇着头不肯再说了。
我看了眼他的疤,迟疑着问:
「你这怎么搞得?」
叶琛轻描淡写,满不在乎:
「被追债的人砍的。」
「哦。」
我只能干巴巴应了声。
叶琛率先打破沉默。
「好了,不打扰你了,用餐愉快。」
他离开前忽然转身,目光灼灼:
「林晚,你幸福吗?」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当然!」
叶琛欣慰地笑了:
「那就好。」
叶言来的时候,只看见了叶琛的背影。
随意一瞥他也没有在意,而是兴冲冲地掏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
里面是我喜欢很久舍不得买的项链。
我高兴地抱住叶言猛猛亲了一大口。
「老公,你真好!」
叶言的生意在国外也风生水起了。
我成了服装设计师,有了自己独立的工作室。
一切都越来越好。
我已经快忘了上次遇见叶琛的事。
直到接到警察电话。
叶琛死了。
他是被追债的人活活砍死的。
叶言沉默着,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我知道,他们兄弟幼时的关系还不错。
最后,叶言领回了叶琛的尸身。
处理好叶琛的身后事,叶言眉宇间多了一分惆怅:
「他小时候,不是这样子的。」
我抱住叶言,轻声开口:
「我知道。」
那一天,他枯坐了一晚。
我没有去打扰他。
第二天,是一个晴天。
叶言一手端着煎蛋,一手端着面包片:
「懒猪你终于起床了,快来吃早餐了!」
我看向他,粲然一笑。
「来了老公!」
窗外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我和叶言,还有无数个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