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自觉想起前世明天发生的事情,我的心里开心不起来,也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当机立断,我最终先他们一步回到了老家。
还特意发信息告诉顾辙,说我明天要和乡亲们一起在麦田里检查麦子的生长情况。
我以为,有那么多从小看着我和顾辙长大的乡亲们在,
顾辙但凡有点良心,就不会带着苏娇娇过来胡闹,就不敢让乡亲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成果毁于一旦。
可我没想到,就连这点良心,顾辙都不剩了。
是夜,我抱膝坐在草垛前。
爸爸妈妈走得早,在老家时
房子从来都只有我一个人住。
但村里的大家那样好。
那个时候他们怕我孤单,每天都会轮流让人过来陪我聊天。
我们就这么坐在草垛前,看星星看月亮,聊些再平凡不过的小事,心里面却能充盈着淡淡的幸福。
而今晚也不例外。
李伯乐呵呵过来时,我还在发呆。
村里人一辈子没学过什么心理学,却总是能细腻洞察到别人的内心。
“小丫头,有心事?啷个瓜娃子欺负你嘞?”李伯有些粗糙却浑厚的声音在夜空里轻轻荡着。
我猛然回神,对上李伯年迈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球,可伯伯的眼神那样清明。
我不想让大家担心,最终还是扯起一抹笑容:“哪里有嘞!我…我就是想到明天又能和大伙们一起下田,兴奋!”
李伯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娃娃的心事,她不想说就不说啦。
天空像暗紫色的幕布,笼罩着这一方安静的村庄,蝈蝈蟋蟀之类的动物发出悉悉索索声响,这里却显得更加安静。
李伯走后,我猛地站起身,还是奔向了那架大型收割机。
那还是我和顾辙为了回馈乡亲们,买来的第一台收割机。
岁岁年年,它不知道为我们收割了多少麦子,带来了多少的收益,又留下了多么好的曾经。
收割机轰隆着被我开到麦田边,万一呢…万一我还是阻止不了那场火…我也总得
给自己留个后手。
第二天一早,我就守在了麦田边上。
忍不住伸手轻轻拨弄着饱满的麦穗…
真好,你们就要成熟了啊。
一直待到下午,乡亲们陆陆续续来了,大家还真以为我是想要回来看看麦田的情况。
于是他们个个看到长势好的麦子时,就自豪又认真地举起双手让我过去看,像个等待老师阅卷的孩子。
夕阳快要落山了,温度渐渐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