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太后惊愕地看着在地上涕泗横流的谢凛,她脸上的厉色褪去,换上一种深沉的审视。
她不是蠢人。她要的是权柄,不是一个疯癫的皇帝。
“陛下疯了。”
不知道是谁先低语了一句,但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在死水中激起千层浪。
宗室大臣们交换着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变为心照不宣的盘算。
“护驾!快将陛下带回寝宫!”
太后最先反应过来,不再提烧死我的事。
禁军上前,试图架起谢凛,他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地挣扎,嘴里胡乱喊着我父亲的名字,喊着
“饶命”。
我爹为国镇守边疆三十年,忠心耿耿,最后却落得个抄家灭族的下场。
“太后娘娘。”
我开了口,“谋逆之罪,株连九族。我灵家七十二口,冤沉海底,陛下这是白日见鬼,被我父亲的冤魂索命了。”
我直视着太后,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妖妇,我是来讨债的厉鬼。”
温婉尖叫起来:“你胡说!是你,是你这个贱人害了陛下!”
我没理她,目光扫过那些曾经对我家落井下石的大臣。
“三年前,我父灵将军的‘谋逆’罪证,是兵部尚书伪造。奉旨抄家的,是京兆尹。瓜分我灵家家产的,还有户部侍郎。”
我每点一个人的名字,那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们没想到,我一个将死之人,竟敢当众揭开这血淋淋的盖子。
太后眯起了眼睛。她懂了。
这不是妖术,这是足以动摇国本的惊天冤案。
而我的投诚,就是重掌朝政的最好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