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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渐渐逼近,大概是太兴奋,程瑾失眠了。
婚礼这天,他的黑眼圈都遮不住。
宋以宁一脸心疼,“瑾哥哥,你为这场婚礼真是操太多心了,等会儿就别喝酒了,换成水吧。”
程瑾笑了笑,眼里划过一抹阴翳。
“那怎么行?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当然要喝酒。”
宋以宁红了脸,垂眸笑了。
这场婚礼,确实很盛大,看得出程瑾的用心。
果然啊,娶到喜欢的姑娘就是不一样。
我在台下,听着司仪念着老掉牙的誓言。
宋以宁没有犹豫的说出了那句我愿意。
我直视着程瑾,没来由的口干舌燥。
“程瑾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宋以宁小姐为妻,不论疾病”
我跟着司仪念了出来。
这句话,我无比熟悉,程瑾在我耳边念过无数次,我现在都能倒背如流了。
眼前有些模糊,一点声音都格外清晰。
“我不愿意。”
咚!
这几个字,像一块巨石掉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
宋以宁满脸错愕,急得快哭出来了。
“瑾哥哥,你在说什么啊?你说的是‘我愿意’对不对?”
程瑾冷嗤一声,薄唇轻启:“我说的是,我-不-愿-意。”
“以宁,谁会娶一个杀人犯呢?”
宋以宁瞳孔骤缩,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她不受控制的大声惊呼。
“你在胡说什么?瑾哥哥,你是不是没休息好,脑子太乱了?”
“我们去休息好不好,我们去”
“对不起。”
她话音戛然而止,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本该放着他们婚纱照的大屏幕。
此时,那大屏幕上出现一个女人,她眼睛红肿,瞳孔聚不上焦,像是受到了什么恐吓。
那正是宋以宁买通的护士。
“对不起阮小姐,是宋以宁给我钱,让我在你的药物里注射麻药的,我不知道您麻药过敏,对不起,饶了我”
随着护士的一声尖叫,视频被切断了。
宾客哗然,宋绍平脸色铁青,想起身,眼前却一阵眩晕,直直倒了下去。
宋以宁抓着程瑾的胳膊哭着哀求。
“瑾哥哥,她胡说的,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人,你别信她,别信。”
程瑾从头到尾都是一副轻飘飘的笑脸。
他举起话筒,低沉声回荡在礼堂。
“抱歉各位来宾,让大家看了场笑话,我宣布,婚礼结束,我和宋家,没有关系。”
宋以宁红着眼,一脸呆滞。
她回过神,声嘶力竭的嘶吼道:“程瑾,你混蛋,阮听禾死了就死了,我是在帮你。”
“你不能怪我,瑾哥哥,我是以宁啊,我都是为了你啊。”
程瑾笑着拍了拍她的脸,声音阴恻恻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以宁啊,以宁,瑾哥哥和你玩个游戏好不好?”
程瑾迷晕了宋以宁,把她和宋绍平带到了一个仓库,分别关进了只能容纳一只中型犬的狗笼里。
仓库中间有一张铁床,上面有几个锁扣,是固定四肢的。
铁床边铺了一桌子的刑具,像古代的地牢。
宋绍平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他身子艰难折叠,喘着粗气,满眼恨意的盯着悠哉游哉挑选刑具的程瑾。
“程瑾,你这是干什么?我是你岳父。”
程瑾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是吗?可我怎么记得,你是我的仇人呢?”
“宋绍平,十年前你策划一场车祸害死我父母,嫁祸给阮家,你不会忘了吧?”
“这么多年,你会做噩梦吗?会梦到我爸妈来索你的命吗?”
他一脚踹在铁笼上,哐当声回荡在仓库四壁。
程瑾双眼猩红,面色阴沉,他克制好久了。
从得知真相,到婚礼,和宋家虚与委蛇一个多月,他快被逼疯了。
宋绍平满眼震惊,“你,你在胡说什么?害死你父母的是阮展鹏,我是收养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