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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我怀孕了,陆宇川紧张得不得了。
我们干脆回了国,安心养胎。
那天,司机开车路过顾氏集团总部大楼,我无意间瞥了一眼。
正好看见苏蔓抱着一个孩子往里走,被保安拦在了门外。
她脸色憔悴,指着大楼不知在骂些什么,完全没了当初名媛的样子。
我身边的保姆是个人精,看见我盯着她,立刻凑过来小声八卦。
“太太,那就是苏家那位小姐。”
“听说顾司屿先生一直不肯跟她结婚,连孩子都不认呢。”
“哦?”我挑了挑眉。
“全京城都传遍了,说是当年苏小姐不光彩,给顾先生下了药,才怀上的。”
“顾老爷子一没,顾先生就把婚约解除了,苏家脸都丢尽了。”
“现在苏家和顾家闹得不可开交,她天天抱着孩子来,顾家主一次都没见过她。”
保姆越说越起劲。
“她也是个狠人,听说她为了逼顾总,都自杀九十九次了。”
我听笑了:“自杀九十九次还能抱着孩子来中气十足地骂街,命挺硬的。”
保姆一愣,随即也跟着笑了。
后来,我生了个女儿,粉雕玉琢,眉眼像我,鼻子和嘴巴却像极了陆宇川。
顾司屿派人送来了重礼,被陆宇川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再后来,我每年生日,都会收到匿名的快递,里面是一把精美绝伦的刀。
有时是锋利的军刀,有时是古典的肋差。
我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那些刀,我一把没留,全都让陆宇川处理了。
陆宇川为此气得不行,第二年我生日,他直接搬来一个大箱子。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把刀。
从战术匕首到尼泊尔弯刀,应有尽有。
每一把都比顾司屿送的那把更锋利,更昂贵。
他抱着胳膊,在一旁酸溜溜地说。
“他送一把,我送十把。让他知道,我样样都比他强。”
这幼稚的攀比,一年又一年,从未停歇。
这个传统就这么延续了下来。
十年后,我们的女儿已经能跑会跳。
还会偷偷拿陆宇川送我的刀去削苹果,被他发现后,罚站了半个小时。
女儿还挺委屈:“爸爸,这个削苹果最好用了!”
那天,我正陪女儿拼乐高,陆宇川从书房走出来,表情有些复杂。
他在我身边坐下,握住我的手。
“念念,顾司屿死了。”
我的动作停住了。
“苏蔓借口孩子病危,把他骗了过去。”
陆宇川声音很低,
“然后给了他十二刀。”
陆宇川详细地说了那件事的细节。
警察赶到时,现场一片狼藉。
苏蔓疯了一样地骑在顾司屿身上,嘴里还在癫狂地咒骂。
“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爱我!”
“我们连孩子都有了,你为什么还惦记那个贱人!”
“你该死!你们都该死!”
而顾司屿,最后用尽力气抓起旁边的水晶杯,砸在苏蔓头上。
他看着她,嘴里全是血,却笑了。
“你永远,都比不上念念。”
“如果不是你,我和念念的孩子都该这么大了。”
说完这句,他就断了气。
苏蔓因故意杀人罪,当场被捕,不出意外的话,要判死刑。
我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陆宇川从身后抱住我,亲了亲我的发顶。
“念念,还好,我娶到了你。”
我转身回抱住他,将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
世事多变,凡事当断则断。
如果非要强求,未必圆满。
有时候转身,又是柳暗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