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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臭鱼汤就起了作用。
咕嘟咕嘟,一声接着一声,鱼汤在他肚子里翻江倒海。
他一张脸憋得通红,连话都说不清楚。
“小云,快快扶我去厕所”
我看准时机,借口打水,拎起水壶就跑。
他艰难又绝望的恳求被我关在门内。
直到我拎着水壶回来,他泄了一地。
暴戾的男护工直接一巴掌掴在他脸上。
隔壁两床的病人一边捂着鼻子偷笑,一边毫不避讳地嘲讽他。
他咆哮着让我滚。
我麻溜地跑出医院,身心倍感舒畅。
那天之后,陆国昌再也没叫过我去医院送饭。
陆国昌出院时,比赛临近。
为了不被赶出杂技团,他和江晓琳开始拼命训练。
可杂技本就讲究勤学苦练。
长久的懈怠荒废,又岂是一两天能赶上?
原以为两人都被整治了一番,肯定收敛不少。
可日复一日的训练枯燥乏味。
耐不住寂寞的江晓琳又背着陆国昌,偷偷与林师兄幽会。
可这一次却没那么好运。
好巧不巧,被陆国昌和我同住的师妹撞了个正着。
师妹恼羞成怒,上去就是两耳光。
江晓琳不甘委屈,两人彻底扭打在一起。
直到处在下风,她下意识躲到琳师兄身后,企图求救。
可心虚的林师兄却一把将他甩开。
冷漠得像个陌生人。
转而她又将目光投向陆国昌。
她拽住他的衣角,躲在陆国昌身后扮起可怜。
“国昌,她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我,你这个做师兄的管不管”
此刻的陆国昌,已然看清了江晓琳的真面目。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痛彻心扉怒吼道:
“好你个荡妇,我说摔断腿你怎么不来照顾我?原来是背着我勾搭上了别的男人!”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把你这个累赘换掉了。你就等着被轰出杂技团吧!”
说完,江晓琳被狠狠甩开。
她瞬间奔溃地跌在地上,疯一样摇头。
前世正是因为无人愿意和她搭档,我残废后,和陆国昌搭档的机会才落到她头上。
如今没了陆国昌兜底,她迟早被赶出杂技团。
她立马惶恐地跪在地上,抱住陆国昌的大腿恳求:
“国昌,我错了,我求求你别换掉我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找别的男人,什么都听你的。”
“你说过带我拿奖,之后还要和我登记结婚的,你不能出尔反尔啊。”
她企图唤醒陆国昌的良知。
陆国昌神色犹豫,似乎有些动摇。
“晚了。”
直到一道女声传来,师妹带着团长赶到现场。
她脾气向来火爆。
一把揪住江晓琳的头发,甩在团长面前。
“团长,江晓琳这个贱女人,不仅挑拨同门关系,还引起同门内斗,这种人总有一天会害了我们杂技团,今天必须开除她!”
团内最忌讳同门暗斗。
看着这场混乱的闹剧,团长脸色阴沉得可怕。
江晓琳再也顾不上形象,手脚并用地爬到陆国昌面前。
企图他能为她求情。
前一秒还在犹豫的陆国昌立即转了态度,一脚把人踹开。
“滚开,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嫌脏!”
昔日情深的恋人彻底撕破脸皮。
江晓琳彻底绝望。
只能拼命跪在团长面前求饶。
团长虽然贪财好利,却绝对不会拿杂技团的前途开玩笑。
很快,江晓琳就因为蓄意挑事被赶了出去。
对赌令也因此失效。
我有些可惜地摇摇头。
真是遗憾,还能等到我在赛场上一雪前耻,两人就自己把自己作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