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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喘不上气,一双美目求救地望向苍术。
可惜苍术早已被我父兄围住打,连看她一眼的空闲都没有。
她苍白的面色变得更加苍白,恶狠狠地瞪着我。
“是我的主意又怎么样?”
“你假模假样的把天池施舍给我们,实际上就是看不起我们!我就是故意报复你!我就是故意爬床。”
“凭什么你的女儿从出生就在万人之上,而我的女儿只能偷偷摸摸当一个私生女?”
“幸好天帝也嫉恨你,都是他同意了我的计划,我才有机会将那小贱种的脸换给我的女儿。”
“那小贱种伺候我女儿伺候了整整几千年,我每次不高兴就打骂她,那小贱种被我划烂脸那天还趴在地上叫‘娘亲’呢。”
“我听着刺耳,就割了她的舌头。你的女儿又如何。”
我一颗心宛若落入冰中。
女儿受苦时一直在喊娘亲,然而却丝毫不知。
“你,该死。”
她瞪大眼,被我一巴掌捏碎喉骨,金黄色的血崩了一地。
我抽出她的魂魄,捏碎,又将目光落在那个赝品身上。
那个冒充女儿的小偷,一双眼水汪汪地看着我。
“娘亲。”
“这一切都是那个锦鲤精的主意,在我心里您一直是我的娘亲,女儿这么喜欢您,您为何不肯好好对女儿。”
她眼里升起水雾,那张和我女儿一模一样的脸上满是委屈。
呵。
真不愧是妖族。
我笑了。
伸出指甲捏起她的脸皮。
“这张脸,你是怎么偷来的,还记得吗?”
她后退一步,抖了一下。
“母后,您在说什么?我不懂。”
“没关系,我帮你记起来。”
我向前一步,将她逼入绝地。
“娘亲啊!”
我反手拽开她的脸皮,将她偷来的脸皮整个揭了下来。
她想说什么,声音全卡在喉咙里,只有尖叫声响彻整个金銮殿。
听见声音就连被父君和兄长围着的苍术都愣住了。
他怒气冲冲地开口。
“含真,孩子是无辜的,你对小孩子出手算什么本事?”
笑话。
他折磨我女儿的时候怎么不说?
我的桃桃被他们折磨的时候也不过才几百岁。
我的女儿可是被他们折磨了整整千年。
何况,整件事,无论是让我的女儿为奴为婢,还是剖我女儿的金丹,或者是那些折磨我女儿的手段,哪一样与这鲤鱼精无关?
她该死!
我冷笑一声,一把拽下她身侧我给女儿准备的灵宝,随后她身上寸寸结冰。
原属于我女儿的衣裳,我女儿的金冠一寸寸堙灭。
“饶了我,求您,我愿意为奴为婢伺候您的女儿。”
我慢悠悠摇了摇头,一把将她的魂魄捏碎。
“不必了,我怕我的桃桃看见你会不开心。”
一瞬间,这母女便全都死在我的手里。
苍术连缅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我父君和兄长打得没了个人样。
他一双眼怒火翻滚。
“螭含真,你这个毒妇!摇光那么单纯,那么善良你怎么能要了她的命呢?”
“还有我的女儿,你竟敢杀了我的女儿!”
“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一双眼赤红,痛苦得像是随时会死。
想必此刻他才终于体会到了女儿受伤后我的半点痛苦。
只是他这点痛苦对我来说对女儿来说都算不了什么。
父君一巴掌将他扇得倒飞出去。
他倒在地上吐了两口血。
我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他,他一身白衣,风度翩翩,轻轻擦拭我脸上和人打架留下的血痕。
“姑娘,疼吗?”
人不是一瞬间变坏的。
如今这般只能说明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恐怕只是为了坐稳天帝之位一只诓骗我。
“苍术,”我的声音苍凉如水,“想要我留下你的命也很简单。”
指尖冰刃不停地翻滚,尖锐的杀气直指他的脖子。
他瞪着猩红的眼睛,无数黑气不住翻腾,像是把整个天宫都笼罩在其中。
他竟然入魔了!
“金龙又如何!真以为本帝拿你没办法?”
他笑得猖狂。
漆黑的魔气宛若一张大口朝我吞来,铺天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