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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当母亲的就是要无条件为子女付出,我只想要你一根肋骨,难道你连这个要求都不肯满足我吗?”
她面目狰狞,早就被整容的甜头冲昏了头。
可惜她找的是个不正规的黑诊所,就连手术刀都生了层铁锈,不等把我的胸腔合上,我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事后我并没有马上重生,而是在那个世界停留了几年。
我看见梁朝雨听到我的死讯跪地痛哭,可哭了两分钟就急匆匆地找上医生。
“现在就给我垫上,晚了没活性了咋办?我可找不出第二根了。”
我就这样在她身边跟了几年,看着她结婚生子,看着她寿终正寝。
从始至终都没想起过我,甚至连一次祭奠都没有。
或许还是我心太软,面对这样一个白眼狼,这辈子竟然还能处处为她着想。
思绪回笼,我抬脚从梁朝雨身边走过,却被她一把抱住腿。
“妈我是你女儿,母女哪有隔夜仇啊?我真的是一时糊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只是年纪太小,不知道人心险恶,这些你都没教过我。”
“你要是不要我了,以后谁管我啊妈?”
她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跪在地上泪眼朦胧的抬头看我。
我冷冷的抽出自己的腿,眼神复杂的低头看她。
“梁朝雨,如今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怨不了任何人。”
“明明我已经为你铺好了路,可你偏和我对着干,丝毫没顾及咱们这么多年的母女之情,既然你不认我这个妈,我也没必要一直舔着脸追你。”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
说完我转身离开,不顾身后她撕心裂肺的哭喊。
转身的一瞬,还是红了眼眶。
母女之情最为深刻,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能说割舍就割舍。
回到家后,我将原本转赠她的房产拿了回来,断了她名下所有银行卡,以后不管她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了。
之后我一心发展事业,不用每天起早贪黑的给她做饭,照顾她的生活起居,我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起来。
谁想到,三个月后,她竟然又找上门来了。
这次再见,她变得和之前判若两人。
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还带着一股汗臭味,
唯一不变的,是那双恨我至深的眼神。
见面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愣在原地。
“你是在报复上辈子我害死你的仇,对吗?”
只一句话我就知道,她也重生了。
她愤恨地瞪着我,上前一把将我推开,自顾自的走进屋子里开始四处查看。
“啊!你把我的玩偶们都扔了?还有我的衣服,我的房间!”
“祝天瑜,你有病吧,谁让你不经过我同意就把我东西扔了的!”
看见屋子空荡荡的,再找不到有关她生活的一丝痕迹,顿时恼羞成怒,指着我的鼻子怒声叫骂。
“祝天瑜!你还配不配做个母亲,不就是上辈子抽走了你一根肋骨吗?至于这辈子把我害成这样吗?”
“我可是你亲闺女,你这样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快点让我搬回来,不然”
看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我只觉得好笑,事到如今,她都一无所有了,竟然还想着威胁我。
我一把抓住她指着我的手指,狠狠朝后一掰,顿时疼的她红了眼眶。
“疼疼疼,你干什么?快点给我松开。”
我嫌弃的把她的手往后一扔,冷笑着睨了她一眼。
“梁朝雨,你这是给脸不要脸了?现在咱俩可什么关系都没有,信不信我去找警察过来告你私闯民宅。”
“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自己挣来的,你算个什么玩意,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我从未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哪怕是上辈子被她弄上整容台,也在好声好气的跟她商量。
突然听到我的咒骂,她愣了一瞬,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你竟然骂我?我们脐带相连,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你怎么能忍心不要我?”
我听不下去了,一个巴掌呼在她脸上,扇的她原地转了几圈,脸颊高高肿起。
我长呼一口气,朝她的屁股抬脚踹上去。
“给我滚出去,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德性,就该听你奶奶他们的,一出生就把你掐死。”
现在跟我打上感情牌了,早干嘛去了?
见她仍赖着不走,我反手打了小区物业电话。
很快几个保安过来,驾着她的胳膊把她往外面扔。
“你们放开我!我也是住在这个小区的!信不信我去举报你们?”
可根本没人听她的话,直截了当的把她扔去小区门口,一群人对着她指指点点,顿时让梁朝瑜羞红了脸。
我没闲心管她之后会怎样,冷声告诉物业,以后不许她再进入小区大门之后便离开了。
我去了福利院,那里多的是无父无母的孩子,比梁朝雨更有孝心的比比皆是。
血缘可不是维系亲情的唯一纽带,爱才是。
我资助了很多贫困孩子,供他们上学,给他们买衣服。
每次去了福利院,这群孩子都会一窝蜂凑过来,甜甜的喊我妈妈。
这不比梁朝雨那个逆女好太多了?
我将名下三分之二的资产全都捐给了福利院,加上之前和梁朝雨闹出的新闻,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我,甚至荣获“最美妈妈”的称号。
我虽然失去了一个女儿,可我却有了一大群孩子。
这何尝不是一种收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