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天亮,沈浩才给物业打电话通知水管爆了,物业很快就派人过来了,修理人员看见满地的水,有些惊讶积水之多,但是这个小区里住的非富即贵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也就埋头干活,没有多说什么。
沈浩一直等工人们处理结束离开后,才掏出手机给伊雪拨了个电话。
地下室,白炽灯无声散发着柔和的橘黄色灯光,给沈浩清俊雅致的侧脸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修长的手指握着笔,大头笔在白板上窸窸窣窣的写着,坐在他身后的伊雪眉头微皱,这家伙是疯了吧?大半夜把自己叫到阴冷的地下室,居然要策划绑架安胜美!
“大致的步骤就是这样,你懂了吗?”沈浩停下笔,转过身看着伊雪,布满血丝的眸子里闪烁着疯狂的精光。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帮你做这种事情?被抓到了可是要坐牢的。”伊雪收回放在膝盖的手的手,向后倾靠在身后的墙上,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的指甲。
毕竟是世家出身,伊雪从小就在家族里各房婶娘间的勾心斗角中渲染长大,她从很小时的时候就已经懂得自己跳到池塘,然后冤枉后妈生的儿子推了她,虽然会受凉感冒,但是能看见那个所谓的弟弟伊夏受罚,她的心里也是格外畅快。
终于在18岁那年,她故意横穿马路,那个所谓的弟弟是有多傻?一把推开她,自己则被急速行驶的车撞到在半空画出一道优雅的弧线之后,嘭的一声落地,鲜红的液体从他身下蔓延开来,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司机心虚的谩骂,路人惋惜的感叹,她都听不见,只看见伊夏的手臂朝她伸出来,嘴唇艰难的蠕动了几下之后垂下手臂。
伊夏的嘴型伊雪看的清清楚楚:不要伤害我妈。
伊雪终于成了伊家唯一的孩子,没有人能动摇她的地位,她竟然为伊夏的死感到欣喜,只是在看见那个取代了母亲位置的女人为她儿子掉下心疼的眼泪的时候,她的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我说的你有没有听见?”沈浩看着伊雪出神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爽。
伊雪回过神来,错愕地看了他一眼:“啊”对面这个男人可是个神经病,把他惹毛了什么时候都做得出来,伊雪想到这里,坐正身子,正色道:“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
“嗯,很好!”伊雪听话的态度,沈浩表示很受用,“你负责拖住谭伊哲就好了。”
伊雪靠在房间的窗口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下。在橘黄色灯光的照耀下,马路上的积水闪闪发光,一不小心就刺到眼睛,眼泪没有预兆的从眼眶奔腾而下,一时间想到太多。
记忆里很严厉的爸爸现在也因为上了岁数变的慈眉善目,曾经妈妈刚去世的时候老爸凶起来她都会发抖,到现在他竟是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曾经认为伟大的爱情到现在才发现是只是平淡生活的一味调剂。白开水加点糖是比较好喝,但是并不是不加糖就喝不下去。想起老爸喝醉了流着泪说他也想念母亲,伊雪的心就狠狠的揪成一团,那么被老爸这样惦记的母亲你在天国看见了吗?
我要嫁的人不爱我,他爱着别人,还让另一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我是不是该一如既往的决绝,得不到就毁了他?伊雪咬了咬红唇,一句几不可闻的话语溜出,抻着宁可宁可玉碎不可瓦全的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