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宸铭看着林业那张挂着笑的脸,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知道,林业是周聿枭最忠实的狗,没有周聿枭的示意,他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这话就像是在提醒他,你是个不速之客,赶紧滚。
可周宸铭决不能就这样离开。
“我我找小叔真的有急事,私事。”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微微的颤抖还是透露出了他内心的恐惧。
林业笑容不变,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枭爷的会议很重要,暂时无法分身。不如小少爷先到会客室稍作休息?或者,您有什么话,我可以先代为转达?”
代为转达?让林业把他给杜诗瑶求情的事转述给周聿枭?那十有八九是火上浇油。
“不用了,”周宸铭硬邦邦地拒绝,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我就在这里等。”
他不敢去会客室,他怕自己一离开,周聿枭就从别的通道走了,或者干脆对他避而不见。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现在却只能像个罚站的学生一样,惴惴不安地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
过往员工偶尔朝他投来的好奇目光,似乎人人都在嘲笑他这个被小叔踩在脚下的周家少爷。
每一分每一秒变得无比煎熬,他脑子里反复演练着待会儿见到周聿枭该怎么说,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知道,在周聿枭面前,任何小花招都无所遁形。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厚重的木门终于从里面打开。几位高管鱼贯而出,看到门口脸色苍白的周宸铭,都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点点头,快步离开,不敢多看一眼。
林业侧身出来,对周宸铭做了一个手势:“枭爷请您进去。”
周宸铭深吸一口气,正了正歪掉的领带,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走了进去。
空旷的屋子里却布满了沉重的威严。
兴许只是血脉压制。
周聿枭停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俯瞰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夕阳的光线将他笼罩,莫名透出几分末日来临前的窒息感。
周宸铭喉咙发干,手心全是汗。
他自小就害怕这位长辈,他比任何人都让他恐惧,那双眼睛,似乎能够把每个人看透。
他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走到距离周聿枭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低声叫人:“小叔。”
周聿枭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
越是这样漠视,越让人感到压抑。
这种无声的压迫感几乎让周宸铭崩溃。他不得不再次开口,声音更加卑微:“小叔,我我是为了杜诗瑶的事情来的。”
这时,周聿枭才缓缓转动轮椅,面对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透着刺骨的寒意。
“她?”周聿枭薄唇轻启,声音淡漠,“她怎么了。”
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