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她支支吾吾,就是开不了口。
苏清平可不能因她而得罪景王府,气得恶狠狠瞪向她,见她还是无动于衷,一脚踢了过去,压着声音警告她。
“还不向云昭赔礼道歉!要是让苏府受无妄之灾,我要你的命!”
若非两个贵婿都在场,他恨不得再赏林明意两巴掌。
林明意只能勉强挤出极其难看的一笑:“云昭,母亲那都是无意之言,是母亲的不对,你别放在心上。”
苏云昭如似没听到一般,只静静坐着,什么话都没说,连看都没看林明意一眼。
司辰容显有意要替她在苏家立世子妃的威,她自是不能辜负这一番好意的。
可林明意何曾这么难堪过?双手紧紧捏着,她恨不得掐死苏云昭。
司辰容显看了眼苏云昭,气若游丝地扬起一笑。
“岳母大人,方才岳父说的似乎是‘赔礼道歉’。”他特意强调“赔礼”二字。
林明意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一个快死的人,怎么还有力气来多管闲事?
偏偏,还有这样强的气势,压得她心中不自觉地生出畏惧来。
“还愣着干什么?赔礼!”苏清平再次瞪向她,重重地催促。
林明意只能示意身后的宁妈妈一眼:“去我房里,把我那对上好的羊脂白玉镯拿过来。”
司辰容显到底是景王世子,身份在那里,她哪里敢随便拿样东西出来糊弄。
“是。”宁妈妈忙应了一声。
没过多会儿,宁妈妈就捧着一个雕花木匣子回来了。
林明意接过后,双手递给苏云昭。
“云昭,这对白玉镯子当作赔礼,你可满意了?”
苏云昭听出她言语里的怒火,并不在意地一笑,不客气地伸手接过木匣子,打开一看。
这对羊脂白玉镯是林明意一次生辰时,母家嫂嫂送的,对于她来说,算得上是昂贵的首饰了,平常她都不舍得戴,一直都仔细地锁在屋中柜子里。
哪怕,是苏兰薇曾跟她讨要,都没能得手。
这一次,林明意算是出大血了。
想来,是真的怕了司辰容显。
苏云昭合上匣子,随意地交给水涟。
“多谢母亲。”
林明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匣子,心里都快滴血了,直至苏清平将她拽回到位子上坐下,才挪开目光。
“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本就该和和气气的,切勿被这些小事影响了舐犊之情。”
苏清平打着圆场,更是在提醒苏云昭。
苏云昭垂目冷笑,好一个“舐犊之情”!
倘若苏清平真的念及“舐犊之情”,前世,又怎会向司辰昱出主意,将她害死呢?
“岳父大人说得是。”
司辰昱自是与苏清平站在一处的,率先端起酒杯,却只对着司辰容显。
“容显,自打你这身子不济之后,你我兄弟之间便再没有这样同桌对饮的机会了,今日,可是个好日子啊!”
司辰容显懒懒地看了他一眼,抬起眼皮。
他的指尖才触上酒杯,苏云昭便轻轻按住。
“夫君,你日日都要吃药,大夫说,不宜饮酒。”
司辰容显眸光一转,轻笑了下,松开了手。
苏云昭顺手就拿到了自己的手中,朝着司辰昱一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