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满意继续输出她的理论:“钻石之所以贵,并不是说它有多稀缺,而是戴比尔斯通过控制产量,故意制造出的一种‘稀缺感’。物以稀为贵,这样他们手里的货才更值钱。听上去像阴谋,可就是这么回事。”
“这几年钻石价格也下来点了。”这颗钻戒买下来,卓子卿虽然也听到了钱包的哀嚎,但脸上还必须得挂着幸福的笑。
“是啊,涨得蹊跷,跌得也有意思。这几年钻石价格掉得挺厉害,特别是小克拉数的,跌了两三成。也是因为人工钻的技术越来越成熟,价格只有天然钻石的三分之一。哪个冤大头还花大价钱买啊?”
袁帅碰了碰老婆的胳膊肘给她使了个眼色。虽然陈满意一直属于不太会说话那一挂,但自从创业当老板,学了点经济、管理,这毛病就更严重了。视角犀利,观点毒辣,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直逼公公袁和生。
好在都是相熟的朋友,卓子卿倒也不在意:“虽然都是碳原子排列成的晶体结构,但只有天然的钻能代表我天然的心。”
袁帅听了卓子卿的“标准答案”觉得此处值得鼓个掌。但陈满意可没这么轻易感动:“这么说,你还相信‘钻石恒久远’的神话呢。营销大师科特勒说过,营销就是‘制造需求’。戴比尔斯是这方面的高手,他们创造了‘钻戒等于爱情’的认知。这么多年,影响了多少代人,骗走了多少家庭的血汗钱啊。”
卓子卿无言反驳,只能摇头对袁帅感叹:“这么人间清醒的老婆,你是怎么娶到手的?”
袁帅一副有苦难言的表情:“你别看她现在这么说,早几年但凡一吵架就拿没钻戒没求婚这事压制我。”
“我哪有,不最后也没让你买吗!”
要不是袁帅这么一说,陈满意还真差点忘了,自己也曾经历过那个爱慕虚荣的年纪。曾几何时,看着别人手上的钻戒,肩上的名牌包,过着贵妇般的生活,她也会有酸楚和羡慕。
但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外在的光环变得不再重要了?她拥有并需要的东西变得更加丰富——一份让她骄傲的事业,一个坚实的家庭后盾,满满的忙碌和奋斗,还有那些或大或小的期待与确幸。
正因为如此,她的内心愈发丰盈坚定。那些焦虑、内耗、虚荣,如今化作过眼云烟,远远被她抛在脑后。不管求婚时场面多大,钻戒多闪,重要的终归是平淡生活中,日复一日里,两个人的相互扶持与包容。
也许,正是在结婚多年后的今天,她才终于明白,求婚本身不过是一场形式,是一颗钻戒背后的意义远远胜于那颗钻戒本身。真正珍贵的,是那个人在漫长岁月中始终如一的承诺,是无论风雨还是晴天,都愿意并肩前行的坚定信念。这份坚持,不因时间消磨,反而因岁月沉淀而更加深沉而有力。
也许,正是在结婚多年后的今天,她才真正明白,求婚最珍贵的,不是那颗闪耀的钻戒,而是那个人对未来的承诺和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