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带您去医院看看吧。”陈满意赶紧过来把添乱的小孩抱走,对老公喊话:“你快给爸挂个号。”
“不用去医院,我这是老毛病了,就是少干点活,多休息静养。”
袁帅只看了老爸一眼,便知道他是装的。
“那行,工作的手续也快下来了,等我们一走,家里活也少了,也不耽误您静养。”他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跟老袁对着干。
“嘿!你们走了,家里的活谁干?谁来照顾我?我可是个病人!”袁和生以为当病人必定是件荣耀的事。
“那要不我工作不干了,留下来照顾您?”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老袁抑制住内心的起伏,故意表现得不卑不亢。
“得,我扶您回屋休息。”袁帅搀起老爸,老袁倒也配合,半倚真儿子,半由着劲儿,与其说是一瘸一拐,倒更像是一蹦一跳的回了屋。
他心里有点小确幸,果然儿子还是把他放在第一位的。苦肉计这招他轻易不使,因为他知道一使就好使,未免太没有挑战了。
但刚一进屋,老袁忽然觉得半身失去了依靠。一看袁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手,看戏一样抱着胸瞅着他。
没办法,老袁只得噙着劲儿把最后几步自己走了,一屁股坐在床上。
“爸,您还要全家人陪您演到什么时候?”
袁帅的脸沉着,表情挺严肃。
老袁反而笑了,笑得挺冷:“是啊,这戏得演到什么时候呢?全家人陪着你演到现在,还真演上瘾了。”
这话一出,把袁帅的脸说红了。
他没了刚才的理直气壮,压低声音:“爸,我知道您舍不得我走,但我也不能就这么成天晃悠。这戏我也不想演啊”
“谁让你晃悠了?我让你复习考公务员,你复习了吗?我成天起早贪黑的伺候你一家子,你就这么回报我?”既然窗户纸也捅破了,老袁干脆把心里想的一股脑都说出来算了。
袁帅见老爸提高了声调,生怕声音传出去被陈满意听见,不敢解释也不敢反驳。确实,这件事上,他理亏。虽然这些日子自己也憋屈,没少被老爸牵着鼻子走,怼着耳朵念,但事儿是他的事,扛也应该他自己扛。他后悔当初就不该听爸妈的瞒着老婆,本想解燃眉之急,却不小心惹火上身烧得裤衩都不剩了。袁帅以老实人自居,混到头来却落了个既不忠又不孝,外加无处喊冤。
咚咚几声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父子俩的僵局。
“爸没事吧?”陈满意在门口小心翼翼的问,她虽然没听清他们嚷什么,但显然屋里这动静不对。
袁帅开门出去:“没事。”
他径直回了自己屋,想遮掩情绪,但显然带着情绪。
“怎么了?”陈满意跟回屋里,关上门。住进公婆家的这些日子,她没少见袁帅挨数落,但父子俩这么高声争吵还是头一回:“爸是不是不想让咱走?”
“嗯。”袁帅闷闷的答。
“爸身体没事吧?”
“他装的。”
“我看也像。”陈满意似笑非笑的自己嘟囔着,回头又想起什么似的问:“但你们刚才说什么考试复习是怎么回事啊?”
袁帅心一沉,既然她都听见了,要不就——
这时电话不失时机的响起。
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李全友焦急的声音:“林菲菲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