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满意改主意了,她无法再把眼前这个男人归类为好男人,甚至在心里偷偷收回了刚才那句“谦和周到”的评价。在她的认知中,好男人是只对老婆好的男人,那种到处“体谅”别的女人的,哪怕再殷勤体贴,也只是个穿着人皮的渣男。
好在袁帅不会这样,他不光不会去上赶着往别的女人盘子里夹菜,每每在外面看到什么好吃的,还总想方设法给老婆带点尝尝。
公交车上,袁帅捧着一个保温袋,生怕路上的颠簸晃洒了袋子里刚买的热饮。瑜伽馆难得聚餐,老婆电话也没接,想必是喝多了?袁帅虽然也不太确定热巧克力是不是真的能解酒,但喝完酒,暖呼呼的喝上一杯,应该会很舒服吧。袁帅这样想着,又正了正手中的袋子,隔着袋子也能感受到里面的余温。他赶紧用手捂着,生怕这点热乎气散了。
另一边的餐厅里,朱迪上完厕所回到桌前,见未婚夫早就为她取好了甜点。草莓蛋糕安安静静地躺在盘子里,等待主人的宠幸。朱迪显然刚在洗手间补了口红,她的嘴角扬起一个比草莓酱还要甜腻的笑容。
“谢谢宝贝。”
但当她舀起一口草莓蛋糕,舌尖还没完全品出味道时,余光便瞥到对面的陈满意,正往嘴里送着一块迪拜巧克力。
“哎?还有这个?你怎么没给我拿一块?”
刚才的娇嗔温柔,一瞬间随食欲消散。
“最后一块了。”说完,他对陈满意别有意味的一笑,那笑里仿佛藏着某种隐秘的默契,好像在说——你看,我把最后一块留给你了。
陈满意一下怔住。这才意识到嘴里这块巧克力就是刚刚被他硬塞到盘子里的那块。顿时,她目光游移,正在口中融化的巧克力,也失去了味道。而挂在他脸上的笑意总是诚恳随和,让人不疑有虚。朱迪也没能从这二人的眼神碰撞中捕捉到什么。
“是不是我去的太久了,怎么这桌上都冷场了呢?不过也难怪,留他一个冷场王陪你们吃饭,是不是都没胃口了?”朱迪显然是风头没出够,酒没喝尽兴,举起酒杯,眼睛亮晶晶地扫视众人,誓要把全场的气氛再炒热一轮:“来来来,我再提一杯!喝完这杯咱们再添点水果,今天晚上大家都吃好喝好玩尽兴!”
陈满意只能淡淡举杯,面露强笑。胃口是没了,但“冷场王”这个评价确实是冤枉人家了。朱迪不在的时候,他把每个人都照顾得很好。同样是递纸巾倒酒夹菜这些基本动作,却和朱迪在时的气氛全然不一样了。
一顿饭,陈满意看着眼前这对情侣恩爱有加,握着口袋里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巾,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了又笑。直到朱迪喝到不省人事被未婚夫塞进出租车,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啧啧,你看看人家,嘴上说不结婚,一找就是一个高富帅。”小米冲着出租车驶离的背影挥着手,意犹未尽:“我现在才算明白,咱这不结婚是嫁不出去,人家朱总那不婚,是还没碰上优质的。这不,高富帅一出现,恨不得立马领证!”小米喝的也不少,三杯下肚后,看餐厅的服务生都带着滤镜,更不要说善于伪装的海王了。
陈满意揣在口袋里的手又摸到了那张写着海王联系方式的餐巾,她刚想把它团了扔掉。小米忽然挽住她的胳膊:“你怎么走?咱俩一起打个车吧。”
“我开车来的。”陈满意指了指不远处自己的车。
小米老大不乐意的松开陈满意的胳膊,拖着长音:“好吧那我只能自己打车了。你也叫个代驾”
话音未落,陈满意已经掏出钥匙把车门打开了。
“我的专属代驾已经来了!”她语气中带着点小炫耀。
不远处,袁帅站在车前,像个小学生找家长般东张西望。见车灯一闪,才发现不远处的老婆,小牙一呲,冲着陈满意挥了挥手便上车去了。
“从哪叫的代驾,也太快了吧!可怎么看着不像正经人啊?大半夜的,让他把你带走还真有点不放心。”